孟雲嫻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並不止這些。”
她拽著令牌,低聲道:“或許我還應該感謝縣主先時的提點。”
昇陽縣主緩緩望向她。
孟雲嫻一字一句道:“我的婢女告訴我,京城之中少有秘密,所以許家姐妹的事情,我即便不是從縣主這裡得知真相也會從別人那裡得知。為我解決這件事情的都是至親之人,沒有人會像縣主這樣直接了斷的點出當中的利害關係對我潑冷水,爭執不下的結果,多半是讓我做更多更多無用的傻事。唯有縣主的點醒,才能讓我明白如何及時止損做出彌補。”
昇陽嗤笑一聲:“你這人真有意思,總是自己臆想……”
“縣主這樣對我,是因為昇平縣主吧?”孟雲嫻冷不防的打斷她。
昇陽頭一回在她面前愣住了。
孟雲嫻溫婉一笑,說道:“有人教我,既然長了一雙眼睛,就該看清楚誰是真的喜歡你,誰又是真的針對你。雖然我不明白個中緣由,但從昇平縣主屢次對我的態度變換來看,應當就是在與昇陽縣主您作對,你喜歡的,她就討厭,你針對的,她就維護。或許是我托大胡說了,縣主做出一副喜怒無常叫人看不清楚心思的樣子來,其實是不希望昇平縣主為了跟您置一口氣,連累無辜旁人吧。”
昇陽縣主垂下眼眸,無聲一笑。
孟雲嫻覺得自己猜對了,穆陽侯府時,昇陽縣主針對她,昇平縣主就維護她,體考時,昇陽縣主為她保駕護航,昇平便來拆台。
她忽然很感慨:“縣主曾說活在這裡久了的人,一顆心會變得面目全非,憑著單純的天真無知根本活不下去,可是縣主的一顆心才是真正的柔軟又善良,只是不得已用堅硬的殼子把自己包起來吧。否則你不會對我說那些話,教我知道自己對許家姐妹做了怎樣的傻事。”
“縣主知我不會就此罷休,所以……是想借我的手幫許家姐妹吧。”
昇陽忽然道:“所以你斗膽請了一塊令牌,是因為知道自己初初入學一定會被刁難,所以先做出刁難的姿態來,叫人不敢輕易為難你,藉此法方能伸展拳腳去幫許家姐妹?怎麼,你有法子了,想好怎麼做了?”
孟雲嫻誠懇道:“一法不通便再換一法,世上本無絕路,我只是不想良心不安。倒是我想請教縣主,那個參加比賽的女學生好端端的,怎麼就忽然身感不適要退出了呢?”
昇陽縣主帶著深邃的笑意沉默了許久,方才低聲道:“你可真是……士別三日啊。不過你說的並不全對,我沒有你說的那般聖潔,就是個愛看熱鬧和別人的笑話的人。再胡說的話,信不信我立馬就讓昇平曉得,我喜歡你喜歡的要命?”
她露出可怕的神情嚇唬她:“你應當沒有見過昇平的手段吧?”
昇陽縣主走到她身邊,輕輕拍她的肩膀:“無論如何,量力而行。”
孟雲嫻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漾出一個笑來,低聲道:“還是多謝你了。”
就在她準備喚綠琪過來時,一個黑影忽然出現在她身後,一把捂住她的口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