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嫻恍然的點點頭,伸手摸自己的脖子:“難道是我在做夢?我夢到有小鬼掐我的脖子,還要找我索命呢。我被捂著嘴巴喊不出聲兒,被掐著脖子無法呼吸,可怕極了。”
田氏看著懷裡的人,忍不住一笑:“索命?難不成你還害了誰的性命?”
她認真的想了一下,憂愁起來:“我從前抓了不少野鳥田雞家禽河魚烤了吃……的確擔著不少血債……”
田氏點了一下她的腦袋:“你就少胡思亂想,好好歇著!”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陌生但並不抗拒。或許是田氏太溫柔,她身上的味道太惹人喜歡迷了心神,孟雲嫻忽然伸出手抱住田氏的腰身,仗著滿身的不爽利,小狗兒似的整個人都往裡鑽,田氏被她突如其來的依賴與親昵驚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她無聲的笑著,伸手輕輕拍她的背,似安撫又似哄逗。
孟雲嫻將臉埋住,聲若蚊蠅,可田氏還是聽清了。
“我自小與生母的相處,並不似和您這樣的,所以許多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它竟是那樣的意思,雖有父親指點了我,才叫我略懂一二門道,不過也不能保證自此之後不再犯同樣的糊塗,若是我再有,您可不可以直截了當的告訴我?做得好的也說,做的不好的也說?”
田氏心頭一酸,下意識的伸手回抱住她:“怎麼忽然這樣說?”
“當日您說我從來只喚您嫡母,不講您當做母親來看待,可是自我進侯府開始,所有人耳提面命的都是規矩,處事的規矩,與人相處的規矩,一樣都不能怠慢。對您的稱呼,是我對您的規矩,並不代表我就將您看做了一個路人。”她頭一次帶了些怨念的看著田氏:“您冤枉我了。”
“父親說,我明知您是為了我,卻礙於身份不點破,用行動表達了對您的不滿。反過來,您心裡希望我怎麼做,同樣不點破,又身體力行的表達了對我不這樣做的憤怒。您看,這就是藏著掖著的後果。”
她又說:“您對我好的地方,就該直接讓我曉得,這樣才能叫我懂得這份好,希望我怎麼做,也該明說,這才不會讓我會錯意,您能這樣對我,我也會這樣對您的。所謂良苦用心,終歸是因為摻雜太多的思慮與苦衷,方才讓赤誠的心意變成苦心。所以心意這個東西,其實直白時最動人心。”
田氏簡直快被她說服了,她自嘆不如的搖搖頭:“我說不過你。”
孟雲嫻睡夠了,精神也足,眸子裡閃著狡黠:“那我以後喚您嫡母,您還生氣嗎?”
田氏挑眉看她,底氣也上來了:“為何要生氣?這是規矩。”
孟雲嫻一笑,安心的在她懷中閉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