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她哼哼唧唧,時不時地就要吐,周恪被她折騰到大半夜,第一次顯得狼狽。
喝下藥吐了好幾次,她有氣無力的趴在床頭,氣若遊絲:“周哥哥,謝謝你。”
周恪冷笑:“謝我什麼?”
“謝謝你照顧我,也謝謝你……嘔……幫我解圍。”
他有點意外:“我給你解圍什麼了?”
“就、子騰哥哥呀……我真沒想到他竟然想求親。”
她竟然知道了?
“你不是挺開心的嗎?嫁給子騰哥哥做媳婦不好?”
她迷迷糊糊的像是要睡著了,說話似夢囈:“子騰哥哥好呀,可是……嘔,我不能嫁給他。況且我娘不好相處,她一定不會允許的……”
周恪愣了好半天,一直沒說話。
她又開始自言自語:“周哥哥,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嘔……就是太彆扭了。”
周恪的嘴角抽了一下。
“吃東西也是,學本領的時候也是,還有照顧人的時候……也是。”她因為難受,眯著眼睛,像是個醉漢在說醉話。
周恪看著她,神色難辨。
“你凶的時候,我會真的以為你在生氣,你數落我的時候,我就很難過。可事後自己體會,加上李爺爺的解釋,我才曉得你是為我好,可是為什麼不直接說呢……”
他換了個姿勢靠著牆,語氣冷漠:“你以為誰都似你的子騰哥哥那般俗氣?若連這些都感覺不出來,你的良心大抵也被狗啃得差不多了。”
她換了個姿勢縮著,喃喃道:“可是對一個人好,不就是要直接說出來嗎,往裡頭放那麼多的顧忌思慮,彎彎道道的到你面前,是極其容易被誤解的。好比子騰哥哥,我也不曉得他是那個意思,現在回想,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是那個意思,卻因為我並沒有感覺出來,誤認為只是普通的兄妹情誼,忽然揭開時,驚嚇比驚喜更多。”
周恪越聽越不是滋味,“孟雲嫻,你的意思是,若他一開始就表明是要你做童養媳你就答應了?你就嫁了?說話,說話啊!”他用手去戳她,搖她,逼她回答。
一個不慎,她又吐了。
極度惱火中,周恪恨不得把她丟出去:“孟雲嫻,你就是個……混蛋!”
折騰了三日,她終於養的稍微好了些。鄭氏回來的時候她基本在睡覺,走時也渾然不覺。能下床那一日,她立馬開始去周恪面前晃來晃去,極度殷勤。
“你又幹什麼?”對方很冷漠。
孟雲嫻絲毫不被影響:“從前都是你教我道理,如今我也教你一個。要對一個人好,就不該別彆扭扭的東躲西藏,你救了我,如今是我報答你的時候,大大方方的報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