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頭並非沒有張揚傲骨之氣。
畢竟要與先生亦師亦友,本就是有些傲,但是這個傲,傲中帶敬,不是那種令人討厭的傲,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似的勇傲,更是一種作為長輩乃至於君王都足以包容的可愛。
可是這讓三位先生怎麼答?
一個邊引經據典一整夜熬製出的濃湯陷阱,另一邊是……臨場問答。
在三位先生呆若木雞的表情中,崇宣帝慢慢的把這篇《樂道論》疊好拿在手裡,假模假樣的訓斥:“你這個孩子,講話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榮安侯挺了一下腰,哼哼,光榮!
“不然這樣!”崇宣帝大手一揮:“嫻丫頭對三位先生是崇敬有加,三位先生也不要叫一個孩子失望,今日就回去,也給這丫頭回一封書信,朕也好奇諸位身在其位多年,是否有一些不一樣的參悟,也叫那些眼皮子淺薄的後生們知道,朕要他們強筋健骨,跟著諸位學習,並不是要來聽他們抱怨的,若連道理都參不透,族學也不必上了!”
最後一句,帶了些震懾,顯然是聽進去孟雲嫻那一句“有學生因體考生怨言”。只怕自此以後,誰再有怨言,懲戒之法就該上院規了,即便孟雲嫻誰也不拜,也算是為三位先生保留了最大的面子與尊嚴,興許會比這件事情發生之前要好過更多。
至此,拜師風波順利的解決,當日孟雲嫻被留在了宮裡,皇帝頗有興致的就《樂道論》與她辯論了一番,聽聞那一日的偏殿裡,時不時傳來龍顏大悅之聲,甚至有傳言,皇帝還很遺憾為何孟雲嫻不是個男孩子,若是能入仕為官,定是個賢才,又道賜給她的金牌可以作為隨時入宮的通行令!
喜愛之情,可見一斑。
第二日,三位先生竟然真的給孟雲嫻回了書信,想來也知道,這書信不止是孟雲嫻要看,皇帝也要看,這回信可謂是絞盡腦汁,將自己的本業誇得天花亂墜,生拉硬拽的編寫了許多道理在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