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妹妹先走就是,我、我尚且還有些疑問要向先生討教,不急不急。”
“是是是,我也有文章……啊不,是疑問,想請先生指點。”
孟雲嫻遲疑道:“如此我便先告辭了,各位師姐明日見。”
“好的好的,你路上小心些呀。”
孟雲嫻露著笑一路走出教舍,忍不住抖了一下:“你說這也算是熱情相待吧?可我怎麼覺著那眼神落在身上,跟小刀子似的呢。”
綠琪忍俊不禁:“小刀子落在身上是什麼感覺奴婢不知道,不過奴婢現在算是知道,將‘神氣’二字刻在臉上橫行霸道是什麼滋味了。”
孟雲嫻不樂意了,調子瞬間拔高:“我幾時橫行霸道了?”
綠琪示意孟雲嫻不要發出聲響,帶著她悄悄折返。
教舍里果然已經炸開了鍋。
“真真兒的!她用了那金牌去挑釁她人,聽說今兒早上就做她的書僮了!”
“太過分了,縱然有聖上金口許諾,可是意思到了也就夠了呀,她竟真的這麼做了?也不怕旁人說她恣意妄為再告她一狀嗎!”
“你們就省省吧,一篇《樂道論》,誰不知道她孟雲嫻是連體學先生都當做尊師敬仰,你們小聲些,當心那金牌下一個指的就是你們!”
“快別說了,我怎能想到她是個這麼敢做的,也虧得她有本事將皇上都唬住了,你們是不知道,我總覺得她今日的眼神挑釁的很,深怕被她多看幾眼。”
“我也是我也是,那眼神兒,太陰鷙了,萬一惹了她,她故意使絆子讓我做了她的書童,我的臉也別要了!”
“像她這樣的庶女出身,自然滿心算計,咱們還是不要與她一般見識,不至於得罪,但也沒必要攀交情。”
“我還是快些回府吧,這一整日慌得我……啊呀!”
剛出門口的侍郎千金鄒文晴猛地撞上站在門口的孟雲嫻,白襪在木地板上一滑,在丫鬟咋咋呼呼的驚嚇聲中,咚的一聲跌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時還抖著手指著站在門邊的人:“孟、孟、孟雲嫻?”
教舍里驟然鴉雀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