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雋朗聲笑起來。
孟雲嫻被他笑的不好意思:“你、笑什麼嘛,本來就是這樣。”
眼看著剩下的路不多了,周明雋放慢了腳步:“那——你會因為我有所改變而不高興嗎?”
孟雲嫻腦袋往前一探,看著他的側臉以及長長的睫毛:“我不會。就像周哥哥你說的那樣,你並不會因為我變成什麼樣子而生氣,因為不管什麼樣子,都不會讓你覺得陌生。我對你也是,即便察覺到你有變化,也並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好,人本就是活著活著就變了,變著變著就老了,若是時時刻刻計較這些,那不是活的太拘束了嗎?只要不是為非作歹,違背良心,適當的變一變也是好的。”
她兀自笑起來:“書中說‘居移氣,養移體’,你從山野少年變成了五殿下,吃穿用度,待人接物與從前全然不同,所以呀,你是變得越來越像一個皇子了。”
周明雋心中一動,忽然岔開話題:“雲嫻,自從你回到侯府,與榮安侯夫婦相處的應當十分融洽吧?”
這話其實很多餘,之前拜師風波的時候,榮安侯夫婦力擋流言,若非孟雲嫻及時破勢解難,他們興許會一直維護著她。
“是啊,父親和嫡母都很和善,弟弟妹妹們也很好相處,怎麼了嗎?”
周明雋的喉嚨有些干,他舔舔嘴唇:“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既然你們相處融洽,他們又是真心對你,或許……可以給你記名在正房名下,雖然是名義上的嫡出,可是……會比現在好。”
孟雲嫻怔愣了一下,表情變得淡了些:“哦……這樣啊。”
周明雋覺得這事情得跟她說清楚:“你不要想的太複雜,你上頭沒有生母,更沒有其他娘家的兄嫂近親,在京城裡,姑娘家這一生有許多重要的儀式,好比你明年就該及笄,再晚一些還有、有定親成親的大事,這個時候若是沒有母親,哪怕只是名義上的母親為你主持和送嫁,說法上會有些不好聽。”
孟雲嫻堅定道:“嫡母一定會為我主持的,她對待孩子十分的細心,好多都是我沒有想到的。”
周明雋有點頭疼。
到底該怎麼讓她明白,重點不在於有沒有人給她主持,而是要將自己的身份好好的抬一抬呢?
他可以不在乎那些虛名,可是她既然也回到了這裡,他不想讓她平白受什麼議論。
末了,他又覺得自己好像逼著她了。侯府和鄭氏之間的關係特殊,若非她以赤誠之心待人,也未必能得到侯府的善待。他不該讓她去下功夫的。
“是嗎,那就好,是我想多了。”周明雋及時止住了話題。
與其讓她去煩惱這些,不如等他找到合適的機會,擁有絕對的實力。到那時候,自然沒有人敢多說她半句。
快到山腳的時候,周明雋把她放了下來,又掏出一個錢袋子給她。
孟雲嫻睜大眼睛:“你、給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