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嫡母失去第一個孩子,是與我的生母有關的。”
綠琪露出了比知道她有眼疾還要驚訝的神色。
孟雲嫻低下頭:“我承認,自我回府之後,其實是有意討好嫡母的,我想給自己謀一個出路,想好好地活下去。”
“不想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情,我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留戀那種被人心疼的感覺。嫡母對我很好,也給了我許多親生母親都不曾給的溫暖,我像是迷上了,貪心的真的想把她當做母親來敬愛,所以才會越來越害怕。”
她有些惶恐的拉住綠琪的手:“綠琪,你可不可以幫我保守這個秘密?聽說若是女子身上帶著病,便不會有人要了。我……我怕嫡母會嫌棄我,怕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
綠琪聽著就急了:“我的小姐,之前發生這麼多事情,你都能理智地解決,怎麼到了您自己身上就糊塗了呢!奴婢只是您的貼身婢子,稍微留意就發現了端倪,這往後去,與小姐您親近的人會越來越多,越晚說出來,造成的傷害就越大,退一步說,即便小姐您真的瞞住了,您也會過得很辛苦。”
孟雲嫻垂眸。
綠琪心一橫,話也說得重了:“奴婢很了解小姐的心情,從未得到過的東西,忽然得到了,總是會患得患失。可是小姐您想一想,未來您要成親生子,你會從侯府去另一個新府,難道您想從入府的第一日起,就是帶著隱瞞和欺騙開始的嗎?這段時間發生這麼多事情,小姐很多地方都讓奴婢敬佩,可是為什麼到了自己身上,就……就顯得自私了呢?就像您說的,女子身上帶了病,就容易遭到嫌棄,您隱瞞不提,那誰又活該被小姐您拖累一次呢!”
“拖累?”孟雲嫻整個人一僵,震驚的神情下藏著難過:“竟、竟這樣嚴重啊……”
綠琪感覺自己的震懾有了作用,趁熱打鐵:“方才是奴婢說的重了,小姐是侯府的千金,咱們自然要向著自己人。小姐現在跟夫人坦白,夫人一定會幫您想法子,即便真的醫治無果,也好過小姐您自己勉勵支撐隱瞞不提啊。”
孟雲嫻沉思許久,慢慢道:“綠琪,我……我可以多想想嗎?我不是不說,只是……我想好好考慮一下該怎麼去說……也好準備一下。”
綠琪有些心疼這樣的孟雲嫻,可是這件事情,的確不該隱瞞,如果二小姐真的將自己當做了侯府的孩子,就該坦白這些,否則到最後,結果會更嚴重。
“小姐想要考慮清楚怎麼說,奴婢自然只能聽小姐的,左右小姐能考慮的時間也沒有多少了,等禁火節時,京城內外不可生火煮食,家家戶戶需將所有火種全部熄滅,行‘新火禮’,以鑽木取火重新點燈,且燈盞要減少到平日裡的一成,隱約有光影即刻,之後還有祭祀儀式,稍有怠慢,便是對火神不敬,小姐恐怕再不能找理由像之前一樣早早地逃回院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