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安:……
因為花妙先生在後山種了許多花田,用完飯之後,大家都喜歡往後山的花田走,花間見君子,真是不錯的消食選擇。
孟雲嫻也轉到了這裡,她看著那些形態各異嬌艷欲滴的花兒,眼神捲簾又珍惜。
其實她也喜歡花道的。
花色或鮮艷或淡雅,花開或張揚或含蓄,都讓人新生喜愛。
可是自從她發現自己會看不見東西之後,就開始努力的用其他的地方去感知事物,越是在黑暗的夜裡,就越是對味道格外的敏感,好比第一次和周哥哥在皇宮重逢,她被拉近假山裡的漆黑過道時,第一個聞到的是周明雋身上慣有的香氣。就算換了地方,換了衣裳,那都是他的氣息。
花枝固然值得欣賞,但是混雜了過多的花香在一起,會熏得她頭疼,那種感覺十分的不好。她曾經有過聞了太多混雜的味道,結果鼻子都不好使甚至幻嗅的經歷,若有朝一日她醒來之後再也看不見東西,成了一個瞎子,還得靠眼睛之外的其他地方去感知一切,所以她十分愛護自己的鼻子耳朵,同理,作為初學者學琴時要命的雜音,也不適合她的耳朵。
思來想去,還是棋道最好,盯著棋盤認真思考就好了,左右這雙眼睛也是個殘次的,不在乎這一時半會的勞累了。
“大家都在花田周圍賞花,怎麼孟妹妹一個人躲的這麼遠。”沈復提著一隻小食盒走了過來,話語打斷了孟雲嫻的沉思,她趕緊起來見禮。
“孟妹妹抱恙在身,不必這樣客氣了。”
綠琪警惕的看了沈復一眼。
小姐是那種生了病唯恐被人察覺的性子,絕對不可能主動跟沈復說這些。
再一想今日在課上小姐咳嗽了好久,難道是教舍里的誰告訴沈復的?
“孟妹妹,聽聞你最近身感不適,是風熱所致,恰好不久之前我也感染風熱剛剛痊癒,聽說吃這些會爽利不少,我便拿來給你。你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喜歡吃的,我下次一併送來。”
若是放在平常有認識的兄長友人送吃的,孟雲嫻興許就笑呵呵的接了,可是今日她盯著那小盒子許久,抬頭對沈復歉然一笑:“沈哥哥,有勞你送這些東西過來,不過我除了風熱,還有些脾胃不適,大夫說先忌口一段時間,所以我每日吃的不多,也不餓。”然後話鋒一轉:“原本應該收下這些,畢竟是沈哥哥的好心,可是收下了也吃不完,那就是糟蹋食物了,既然沈哥哥也是大病初癒,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沈復自然感覺到孟雲嫻今日的疏離。可是他覺得沒有什麼。人生病的時候總會和平常不大一樣的。
“是我想的不周到,沒考慮到你的情況便擅作主張,既然已經有醫囑了,那孟妹妹務必好好照顧自己,等你好了,我們再去爬山。”
爬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