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臉色一白,不安的看著田氏。
田氏的反應極快,她對著常太醫淡淡一笑,也不扭捏遮掩,只道想與侯爺多多維繫夫妻關係,講究一個陰陽協調。只是如今到底不比少年時刻,所以才冒然用了些別的香。請太醫來,主要是想知道,這香與田氏的安神香混在一起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田氏面不改色的應變,讓張嬤嬤找回了幾分神智,趕緊順著田氏的話說下去:“是是是,常太醫,我們終究是著緊侯爺和夫人的身子,今夜不過用了一次,夫人便睡不好,時時發夢,若這裡頭有什麼相剋的藥性,我們立馬就換了。”
常太醫明顯有些不高興:“夫人若真的擔心,就該先問清楚再用。夫人的安神香並非一般的安神香,乃是混入了治夫人眼睛的藥香,更注重安息凝神,夫人唯有夜裡睡得好,合理飲食,方能緩解病症。無論是何種助興香,都是刺激,會領體內精神亢奮龍精虎猛,即便不懂藥理,從作用來看夫人也該知道二者相剋,怎麼會這樣糊塗!”
他多年為田氏診治,是用了心血的,光是制這種香就耗損精力,結果患者自己胡鬧,如何不生氣?
田氏連連賠不是:“今兒個就換,往後也不用了。”
常太醫多少也懂得這些侯門後宅的事情,田氏三十出頭的年紀,雖說早已經過了一般女子孕育子嗣的年紀,但也並非絕無可能,只是需要更加謹慎小心。田氏是不是還有懷孕的打算常太醫不知道,但是最起碼的囑咐還是要有的,他最後告訴田氏,若一定要用,也最好不是田氏用藥,可以讓侯爺多飲鹿血等大補之物,也能達成所願。將相剋的香料混在一起的做法,萬不能再有了。
客氣的送走了大夫,田氏的臉色冷了下來。
張嬤嬤立馬跪下:“夫人,奴婢真的冤枉,這真的不是奴婢做的。那藥性相剋,夫人不過一個晚上便睡不安穩,這人是要害夫人啊!”
田氏坐到椅子上,忽然道:“你真的覺得,這人是為了害我嗎?”
張嬤嬤這會兒再怎麼也不敢繼續糊塗了,她接連辦了蠢事,不敢再讓夫人對自己失望,此刻便冷靜下來思索這件事情。
有人往夫人慣用的香里投了男女助興的香,從最直接的做法來看,是要讓夫人與侯爺成好事,但從長遠來看——
張嬤嬤一驚:“莫非、莫非此人是想讓夫人再次有孕?”
田氏冷冷的笑了一下。
張嬤嬤遍體生寒。
“先時我曾讓你去打探王氏老夫人的口風,還沒有結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