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愣了一下。
如果這裡真的是鄭氏做的,雲嫻是她的女兒,又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不得不承認,雲嫻也是她的一個顧忌。數月的相處,這孩子處處透著讓人喜歡的地方,可是如今有這麼多的怪事,讓田氏忍不住猜測,那個暗中在侯府安插眼線的人,是不是要將雲嫻也卷進什麼恩怨與風波里。
知道的事情越多,田氏越覺得大家都身在一張早早織就的大網裡,猶如飛蟲般被困在這裡,不知道哪一日,就會被蟄伏在暗中的兇手吃個乾淨。
“這個院子先封起來,所有人不得入內,對外就說要給二小姐挖冰窖道,若是工匠們不懂,就去找懂土壤的行家來,既然這是人為填上的,一定會有蛛絲馬跡留下來。”
“是。”
田氏又道:“讓你傳出去的事情都傳了沒有?”
“傳出去了,京城裡該有風聲了。”
田氏記孟雲嫻為自己名下的嫡女,一反常態的大力操辦,恨不得全京城都知道,所以即便不用宋嬤嬤通風報信,那位也該知道了。
無論是那位平城伯夫人,還是府內的黑手,關注點都在雲嫻的身上,而她這個主母又牽著她的榮辱。即便真的入了網,她也必須得在這張網上做出點動靜,才能判斷有沒有回音,又是從哪裡傳來回音。
……
孟雲嫻新院子的修葺時間忽然就被無限期拉長。
一開始只是說給她重新修葺外院,房間裡面就將陳設裝飾全都換掉很快就能住,然後又變成要給她重新修小灶房以令冬暖,現在又要鑿冰窖道以求夏涼,整個院子都被圍了起來,誰都不能靠近。
哪怕她再怎麼誠懇的表示,原本的小院子住的就很好,嫡母賞賜新院子也很開心,但是實在沒有必要這樣鋪張浪費,可是田氏左耳進右耳出,全然不當一回事,她越是推辭就給的越多。
全府上下都嘆息不已——二小姐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母親做了那麼多膈應人的事情,還間接害了主母,竟能由此殊榮。若是她還不懂得感激懷恩,那就太不是人了。
非但如此,早間出府前,田氏竟然直接道,今日會將她的所有東西都搬到主院去,新院子修葺完畢之前,她都住在主院,房間幾乎是挨著田氏的。
孟雲嫻略有點不安。
綠琪和她走得近,所以輕易地發現了她的不正常。如今她竟然和嫡母住的這樣近,那要給她的小院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竣工,她在想想不要今日下學回府就跟田氏坦白病情。
綠琪很意外,小姐之前分明還在為這個事情傷神苦惱,現在竟然想通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