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嫻反唇相譏:“這是我主動要給你吃的嗎!”
周明雋應對自如:“難不成是我主動來找的你?”
“我……”孟雲嫻如鯁在喉,完全招架不住。
思維這樣敏捷的與她拌嘴,可見並沒有忙的暈頭轉向嘛!
口舌之戰勝負已分,周明雋重新拿起筷子:“說吧。”
如果說剛才孟雲嫻還有一絲體諒他忙碌不想說一些煩心的事情讓他分心,那麼現在她根本……不想和他說話。
周明雋吃的十分文雅,語調平靜無波:“孟雲嫻,此刻不說,回頭就不要再躲在犄角旮旯可憐巴巴的哭著喊什麼周哥哥啊。”
孟雲嫻:你閉閉嘴吧!
她暗暗地用眼神對著他放小刀子,暗爽一番後,慢吞吞的說出所有的實情。
周明雋聽著聽著,就停下了吃飯的動作,無聲的看了他一眼。
孟雲嫻說完,他立刻問道:“誰說你什麼了嗎?欺負你了?”
孟雲嫻立馬否認:“當然沒有!我到底是侯府的小姐,又並未作出傷害嫡母的事情,他們縱然因為我母親的緣故對我有些成見,可又沒什麼證據,頂多只是嘴上沒個把門的。”她還挺有想法:“想想從前村裡的同齡,一旦排擠你瞧不上你,什麼難聽的詞兒都跟樂子似的喊,欺負人時更是沒有分寸。比起他們,現在府里這些礙於規矩和主子,只敢暗地裡耍嘴皮子的,就不不算什麼了。”
周明雋沒好氣道:“你就這點出息?”
“可現在並不是我追究這些的時候呀,若要根除病源,就該找到關鍵,只要我誠心待嫡母,好好陪著她照顧她,直到她生下這個孩子,流言蜚語自然不攻而破,這不是很好嗎?”
周明雋聽著她語氣輕快的分析,眼神卻沉了下來,忽然道:“你會怨你的生母嗎?”
孟雲嫻的明朗與輕快,在這裡有了一絲裂痕。短暫的怔愣後,她低頭一笑,溫聲道:“周哥哥,我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一句話。你說,被親生母親責罰千百遍都不會有一次能致命,而在別處,一次陰謀就夠死無葬身之地。從前我便是這樣想的,來到京城之後,發生了很多的事情,見到很多的人,你說的這句話,越發的在腦子裡變得清晰。”
“直至今日,我想到她時,第一個蹦進腦子的並非她兇狠的責備模樣,而是她日復一日離開村子去做工的背影。她明明還可以有很多的路走,但這十多年裡,她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靠自己的本事將我養大。你記不記得我小時候五兩銀子被偷的事情?那一次母親生了好大的氣,我覺得自己做錯了,所以到處找差事想要賺回五兩銀子,你知不知道我將銀子賺回來給她的時候,她做了什麼?”
她捂住手臂,神情中多了些確幸:“她竟輕輕地抱了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