昇平趕緊讓下人收拾了這裡,和聲道:“父親,夜色已經深了,有什麼事情不能明天再說嗎?昇陽自來就是這樣,若她口無遮攔,我稍後就罰他,您千萬別動怒傷了身子。”
淳王方才只是情緒激動,此刻已經按捺下來,他無力的擺擺手:“不早了,你們去歇著吧。”說完,看也不看她們二人,徑直離開。
待到淳王走後,昇平冷著臉走到昇陽面前,一字一頓:“若是再讓我看到你這樣衝撞父親,我就要你好看!”
很快,偏廳只剩下昇陽一人。貼身的婢女溫聲道:“縣主,您別放在心上,王爺就是累了,所以才躁了些。”
昇陽笑了一下,語氣平淡:“什麼時候開始,我都需要你來安慰了。你去吩咐一聲,今夜父親歇的晚,明日一早叫太醫來瞧一瞧,再熬些補元氣的湯。”
“是。”
就在昇陽準備離開的時候,淳王的近身侍從又回來了:“縣主,淳王請您過去一趟。”
……
昇陽來到了淳王的臥房,房內冷清又暗沉。
自從王妃因生昇平時難產而亡,淳王便再無續弦,只有侍妾,就是昇陽的母親。可是沒多久,昇陽的母親也去世了。
淳王自從救下皇上,舊傷一直未愈,所以在昇陽的生母去世之後,王府再無任何新人。兩位縣主與世子三人一起被送到了宮裡,受宮中嬤嬤教養,與公主一同享帝後與娘娘們的恩寵。
在京城中,之所以人人都覺得昇陽厲害,是因為她的母親只是一個小小的王府婢女,出身不明,身份卑賤,她卻可以憑著一己之力,與自己的嫡長姐平起平坐,甚至同享縣主的封號,風頭更勝於嫡長女昇平。這樣的努力,不是一般的眼界與手段能做到的。
方才那一通毫無預兆的脾氣,果然讓淳王露出疲態,此刻見到昇陽來了,他無力一笑:“方才嚇到你了。”
昇陽平靜道:“父親有此一舉,不過是再次證實了父親的確藏著心事未曾言明,而這心事可大可小。如今王府只有我與姐姐。而姐姐早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如今也在籌備此事,並不適合被其他事情打擾,父親有什麼,大可與昇陽說。”
淳王慢慢看向她:“你自小就知道自己要什麼,有什麼路要走。決絕果斷,雷厲風行。像極了你的生母。”
忽然提到生母,昇陽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好好地,父親怎麼說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