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氏的焦急面前,孟雲嫻垂眸:“我只是身上受傷,走路沒有妨害的。”
周明雋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話,但是他好像對剛才那些話無動於衷,就像他說的,他再也不想追究,將孟雲嫻交給他們之後,便主動出去等著了。
田氏和孟光朝一起把她攙扶到榻上坐下,孟雲嫻看了他們一眼,抿出一個笑來:“這一次能倖免於難,多虧了五殿下和父親及時營救,站在我的角度,並不希望五殿下受到任何的影響。其實嫡女也好,庶出也罷,我總歸是榮安侯府的血脈,如今這些對我來說,著實不是什麼大事。父親和母親,就不要再爭辯了。”
田氏身子一僵,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你叫我什麼……”
孟雲嫻重複了一遍:“母親。”
田氏趕緊握住她的手:“是、我是你的母親……雲嫻……你終於喚我一聲母親了。是我對不起你……母親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好多事情要跟你解釋,你聽我說……”
“我都知道。”孟雲嫻看著田氏,“我知道,母親從來別無選擇……”又望向孟光朝,眼裡的色彩淡了幾分:“父親……是被逼無奈。”
孟光朝扭過頭,猛地咳嗽起來,末了再咽下那些咸腥。
“記名之事,侯府早就發了消息出去,等到禁火節後,記名禮成,我一樣是母親的女兒,一樣是嫡出。”
田氏的心都快碎了,這怎麼會一樣呢。至少在旁人看來,她的身份都會比真正的嫡出要差一截。
“母親……我有些話想和父親說。”
孟光朝被點名,莫名有些緊張:“有什麼話,你儘管說。”
孟雲嫻看著田氏,是想請她離開的意思,田氏不依:“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
孟雲嫻無奈的近乎撒嬌:“母親……”
田氏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立馬就心軟了。
等到田氏出去之後,孟雲嫻忽然起身,對著孟光朝跪了下來。
孟光朝趕緊去攙扶她,“這是幹什麼,起來!”
孟雲嫻輕輕推開他的手,垂眸道:“養傷的這幾日,雲嫻覺得自己已經可以理解父親的立場和選擇,所以……不知父親可不可以理解雲嫻的心結和無奈……
“縱然我從小不曾長在父親身邊,但究竟是我不欲與父親親近,還是父親從來不想見到我,您心中自有一份決斷。無論是說出事實還是記名禮,我都可以接受,但與此同時,希望父親務必答應我的一個請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