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和孟雲茵抵達時,貴妃已經來了。身邊圍繞著不少的命婦,一個個笑靨如花,即便不走近都能猜到她們在說些什麼。
以五殿下如今的才能,受到重用是早晚的事情,即便無法繼承大統,也能擔任要職,□□安侯用一個婚約捆著五殿下,女兒卻消失無蹤,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榮安侯夫人怎麼現在才來,再晚一些,怕是有人要誤會夫人不敢來了。”穆陽侯夫人孫氏看著田氏,十分得意的落井下石。
穆陽侯府這兩年也算是如魚得水,雖說吳美人誕下的是公主,但是她當初懷孕的時候就是沾了五殿下回宮的光,借著這個機會得了不少親近皇上的機會,十分討聖上喜歡,生產之後便進封為貴人。緊接著,穆陽侯就趁著這個熱乎勁兒,給吳宛珊也尋了一門好親事,是工部侍郎府上的嫡次子。
近幾年隨著工學納入族學範圍之內,皇上又看中五殿下的才能,大禹無論是在水利造船還是開山屯田上都有極大地成就,工部之職大熱,即便對方不是嫡長子,對於穆陽侯府來說已經足夠。
田氏對付這些人尚且遊刃有餘,四兩撥千斤的給應付了,孫氏到底只敢言語上酸一酸,意思到了就夠了。
若說女眷裡面提及這門婚事多半是酸言酸語唇槍舌劍,那麼榮安侯這邊當屬一個暗潮湧動防不勝防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五殿下根本是不待見榮安侯,別說半點小婿見岳丈的姿態,就是正眼都沒瞧一眼。這態度也是讓很多人斷定這門婚事不成的依據之一。榮安侯是寵臣又怎麼了?能比親兒子更寵?
孟光朝這幾年也不如從前那般春風得意,寡言少語許多,還時常告病。有人曾親眼見到太醫院的太醫一次次登門,熬湯藥水的也連綿不斷,這孟光朝的身體是真的不行了。若是他那個小兒子不成氣候,榮安侯府的榮光,差不多也要到頭了。
這一邊,孟竹遠也在自己的小圈子說話…
“下個月我長姐成親,我爹讓我給長姐守住房門,我非得趁這次機會,狠狠敲我那姐夫一筆!”
“我看就該從族學裡選幾個遊戲,好好為難新郎官一番,這銀子還能翻倍!”
“沒錯,是個理。”
其中一人望向淡定旁聽的孟竹遠,嘲諷一笑,道:“嘖,你們幾個忒沒出息,就差長姐成親這幾個錢麼?要我說,還是孟賢弟最惹人羨慕,即便姐姐遲遲不歸來成親,也從來沒見過他差錢啊……哈哈哈……”
孟竹遠眼觀鼻鼻觀心,認真道:“我姐姐只是在外遊歷散心,她會回來的。”
旁人只是笑,也不聽他解釋。
不多時,宮宴開席的時間到了。
周明雋伴在貴妃身邊,食物還沒吃兩口,已經有人按耐不住了。
剛剛到京城沒有多久的延平郡王起身,對著崇宣帝一拜:“得皇上隆恩,令臣等由此榮幸入宮參宴,臣之女端寧也能得以入族學,今日端寧準備了一個助興的小節目,只願能博得皇上與娘娘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