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門綠琪就忍不住了,說道:“奴婢覺得夫人就是害怕小姐忽然又不見了,患得患失。小姐真的要這樣著急的去找五殿下嗎,今日在府里陪一陪夫人和阿茵小姐也是好的。”
孟雲嫻的眼神到處轉悠,漫不經心道:“我自然也知道陪一陪母親和阿茵是好的,可是在她們心裡,我回來了之後,牽掛我就不再是頭等大事,這門婚事才是當務之急。我解她們所急,不是比留在府里讓她們干著急,又不好直截了當提出來要好得多嗎。”
綠琪:“那小姐真的要去堵五殿下?奴婢怎麼不覺得五殿下是小姐想的那個樣子?你在夫人面前委實有些皮了。唯恐夫人不會細思您這些年在外頭到底經歷了什麼似的。”
孟雲嫻步子一頓,頗帶威脅的眼神盯了她一眼。
綠琪脖子一縮:“小、小姐看著我做什麼。”
孟雲嫻微微一笑,“你不提,我不提,過去永遠是個謎。”
綠琪:……
三年的時間,監學寺內的樹木鬱鬱蔥蔥,比從前茂盛許多。
從前熟悉的面孔早已經換新,一路走進來竟然一個都不識得。
“我還記得從前每日上學,都有學監站在這裡檢查學生的儀容,做的不好的,當場罵的你面紅耳赤,那時候臉皮薄,怕極了。”
綠琪看了她一眼,“小姐是想說自己現在臉皮厚的很,所以並不擔心會被學監罵的意思嗎?”
孟雲嫻溫柔一笑:“你可閉閉嘴吧。”
剛走了沒兩步,一個年輕的小郎君沖了過來,厲聲道:“你們是哪裡來的,監學寺重地,非族學學子不得擅入。”
綠琪對著小郎君行了一禮:“不知小郎君如何稱呼?我們家小姐是族學出來的,如今回來想要探望恩師,不知小郎君可否找人通傳一聲?”
小郎君皺眉:“結業了?你們可有帶牌子?結業的學生也有結業牌,既然你們有心回來探望,不會不知道這些的。”
孟雲嫻坦蕩道:“這個……我中途輟學,也沒有正經結業,並無什麼結業牌子,這樣就不能進了嗎?”
小郎君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大抵他們從未聽說過有人敢從組學裡面輟學吧。
在小郎君糾結的眼神里,一個清朗的女聲從一旁傳來:“既然是輟學,就等於沒有結業,沒有結業就該繼續上課讀書,這個時間你跑來跑去,可是要受罰的。”
小郎君看到來人,立馬露出恭敬的姿態:“許師姐。”
孟雲嫻也看到了她,果然是個熟人。
許茹蘭抱著幾本書走過來,譴退了小郎君,親自招待孟雲嫻:“先時我就想,孟小姐這一回來定有故人相邀,我這帖子送出去,不曉得幾時才有回音,能排個日程,沒想此刻就見到了。”
孟雲嫻滿臉笑容:“如今也該稱許姐姐一聲傅夫人了。姐姐大喜未能到場恭賀,理應前來賠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