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茵笑容一滯,微微垂眸:“長姐想多了。”
她抿抿唇,試著道:“先時我及笄之禮,總以為長姐無論如何都會回來觀禮,後來才想明白,長姐連自己的及笄禮都不在乎,又怎麼會在乎旁人的,我便與幾個好友下了賭咒,若是長姐不回來,我便永不行成婚大禮,又何須急著找什麼夫婿呢。”
這話有點賭氣的意思在裡面,但她說出口,總是真切又誠懇。
孟雲嫻眼神玩味的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起來。
孟雲茵漲紅了臉:“姐姐笑什麼!我是認真的,總歸我這輩子是欠了姐姐的,我……”
“阿茵。”孟雲嫻忽然收起笑容,嚴肅的打斷她的話。
她起身走到自己的梳妝檯前,從下方的柜子里翻出一隻錦盒,走回到她面前坐下:“我記得你曾說過,你想要一個不罵你不指責你,你做什麼都覺得你是對的姐姐。無論從前發生了什麼,我也從不覺得你做錯了什麼。”
“當年我們同時遇險,若選擇在我,我也會選救你。可是賈氏玩了一個把戲,將選擇權交給不明真相的父親,現在來看,父親只是跟我做了同一個選擇而已,這與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所以再也不要說你欠我什麼,我也從未對你有過什麼情緒。”
阿茵有些哽咽:“既然姐姐說的這樣灑脫,當初又為何要走?你對我沒有情緒,總歸對誰有情緒的,你也不聽解釋,我都快急死了……”
孟雲嫻重展笑顏,摸著她的腦袋:“看你急成這樣,不拿點好東西哄一哄你是過不去了,我知道你氣我沒有在你的及笄禮趕回來是不是,可是當時我的確是有要事在身,事後也為你尋了禮,只是這一路我不放心,總想著哪一日回來時親自帶給你。快看看你喜不喜歡。”
盒子被打開,裡面是金塊。
阿茵張大嘴巴:“這、這個……”
孟雲嫻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左右義兄無需我操心,不如我們此刻就去首飾鋪子掂掂料子,看看這能打些什麼首飾,我呢是中意一整套純金首飾,也給你出嫁時增添一份體面,若你想日常用也無妨,待你出嫁再給你尋更好的。”
阿茵的注意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容易被帶偏:“這麼多能打一整套了!二姐姐你何時這麼有錢了!”
孟雲嫻拍拍她的肩膀,正色道:“不錯,我就是這樣有錢,往後做了誰家的主母,往死里給我爭面子,叫人知道你是個有後台的,後台還都是金子打的,知道嗎?”
阿茵呆若木雞。
孟雲嫻說干就干,帶著她出了門,孟竹遠聽說姐姐們要出門,立馬跟上來。
比起三年前,他少了幾分稚氣,看著孟雲嫻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複雜的思考,孟雲嫻只當不察,帶著他一併出門。
今日的天氣極好,姐弟三人是套了馬車出門的,這一路上,阿茵與她說了不少京城的變化,第一個就說了二叔孟光輝的事情。
從前,孟光輝只要外出,二嬸嬸曹氏和雲芝姐姐都是留在府里的,可是自從孟雲嫻離開之後,曹嬸嬸和雲芝姐姐就都變了,只要二叔出門,無論去哪裡,無論風餐露宿還是河岸酒家,她們必然左右相隨,如今二叔一家就在滇州,恐怕要過了年才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