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嫻全說准了。
“即便如同孟小姐所說,這位仁兄也著實不厚道,不錯,我們小店是做不出來,可這位仁兄也未必做得出來,他揪著這一點在小人店中嚷嚷搗毀生意,擺明了是刻意為之,存心搗亂!”
霍昂一哼笑:“老四,都聽到了吧,這群鄉巴佬。”
孟雲嫻再淡定也頂不住霍昂一這份傲嬌,她緩緩蹲下來,皮笑肉不笑,嘴角上揚從牙縫裡蹦出字來:“二哥,適可而止吧。”
她主動伸出手來,眼神里滿是催促的意思。
霍昂一看著她漸漸焦灼的模樣,終於大發慈悲準備順著她給的台階下來。
沒想手才剛伸出去,就被另一隻手給捉住手臂,直接提了起來。
孟雲嫻看著這只不速之手,順著手臂往上看清了它主人的面貌。
“周、五殿下……”
周明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這裡,他將霍昂一拉起來,面無表情的甩開手:“看來霍二爺還不太習慣京城的風土人情,若要長久的待下去,這樣易燥易怒可不成。”
霍昂一眉毛一挑,看了一眼孟雲嫻:怎麼回事兒?這是在教訓我?
可是孟雲嫻哪裡有空管他,自看到周明雋起就亂了手腳。
昇平一看到周明雋,頓時幸災樂禍起來:“來的巧啊,莫不是瞧見自己的未婚妻維護外男未果,所以也要來幫一幫忙?可真是感人呢。”
不知道為什麼,孟雲嫻覺得昇平對周明雋帶著些若有似無的敵意。
周明雋負手而立,身後跟著閔祁與兩個隨從,隨從手裡已經抱了不少的東西。
“昇平縣主有所不知,這位是即將任鴻臚寺丞的霍先生。霍先生走南闖北,學識豐富,自然知人所不知,他不過是說了實話,而這家店也的確力所不及,又何罪之有呢?”
孟雲嫻和霍昂一幾乎是同時望向周明雋。
昇平縣主更是訝異:“你是不是瘋魔了?這樣的草莽,竟然能任鴻臚寺丞!?鴻臚寺自來接待外賓掌朝會宴饗,讓這樣的人去丟大禹的臉嗎?”
周明雋目不斜視,“京城雖是皇都,但也只是大禹一隅,正需要霍先生這樣見多識廣之才,才能讓更多人真正了解大禹的風土人情,好比這金工技藝上的精細程度,京城之內無人能成之事,在旁的地方卻臥虎藏龍,便是最好的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