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昂一湊到霍燁面前,“老四這個妹妹就很不錯,比現在的老四強多了!”
霍燁收回自己的眼神,垂眸輕笑:“是四妹妹的親妹,自然乖巧可人。”
孟雲茵因為“親妹”二字而窩心,更因“乖巧可人”四個字變得更加緊張,與此同時她又很不懂自己為什麼緊張。
霍燁話鋒一轉:“可是孟小姐是閨閣千金,豈能隨我們遊山玩水,即便侯府深明大義熱情待客,也不能叫旁人對孟小姐生出非議來。若是孟小姐真的這樣熟悉京城風情,我等倒是想勞煩孟小姐給我們理一個方向出來,想必按照孟小姐的指點遊玩,也能省下不少多餘的腳程。”霍燁這番話,拒絕了一半,又應承了一半,為阿茵考慮的同時,也給了阿茵足夠的面子。
孟雲茵豈會想不到這一點?
她心中對霍燁的好感立刻上漲,遂粲然一笑:“包在我身上。”
霍燁微微頷首,眼神流轉間不經意的與周明雋的目光對上,周明雋的眼神比起阿茵的,稱得上是冷漠至極,霍燁也不介意,順勢別開目光,繼續欣賞江景。
孟雲嫻這才察覺到周哥哥好像被遺忘了似的,她趕緊將霍昂一被推舉的事情說了出來。
霍燁一怔,又看了周明雋一眼。
嚴格論起來,他和霍昂一來到京城不過一日的功夫,雖說表明來意,希望能有人代為推舉入朝為官,可是不管從什麼方面考慮,都不該這樣快。
所以這位五殿下是前腳得知了有他兄弟二人的存在,後腳就親自做了推舉?
不等孟雲嫻多說,周明雋已經把剛才跟昇平說的那番理由又複述了一遍:“自然,除了見多識廣之外,若是能懂多地方言,甚至是別國用語,自然又是一個優勢。鴻臚寺掌賓客凶儀之事,論熟知國禮與規矩之人不少,但對大禹多境的風土人情都瞭若指掌的,就少之又少。我私以為,雲嫻口中的霍先生,足以勝任此職。即便無法一擊即中,這來日方長,不妨在各個位置多磨合磨合,總能找到最適合的。”
這包含深意的一番話,讓霍燁的疑問得到了解答。
周明雋的確是立刻就做了引薦,這份信任的基礎,不在於多方查探與核准,而在於孟雲嫻口中的那番介紹。
他信的,是孟雲嫻。
霍昂一聽著周明雋的話,頗為玩味的笑著:“好,有五殿下這番話,霍某一定不負所托,不給你丟份兒。”
誰料周明雋話鋒一轉:“雲嫻出門在外,受到二位諸多照顧,如今還結成了義兄義妹,我與雲嫻一起長大,雲嫻的恩人便是我的恩人,雲嫻的義兄自然也是我的義兄。推舉只是舉手之勞,更不敢讓二位準備什麼貴重的成親禮。只要二位能蒞臨婚宴,我與雲嫻便心滿意足。”
咚!孟雲嫻手裡的杯子一滑,茶水抖出來,她手忙腳亂的擦拭。
霍燁將她的慌亂看在眼裡,眼底滑過意思複雜的情緒。
周明雋伸手掏出一塊帕子,語氣無奈又寵溺:“原想你出門三年,能老成穩重許多,結果還是這麼毛手毛腳,看來這三年,沒有少折騰兩位義兄。”
孟雲嫻看著這帕子,一時間有些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