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雋的眼神閃過一絲意外,表現出來的態度倒是坦然,“我不太清楚你想的那回事是哪回事,不如你說說看?”
孟雲嫻忽然覺得周明雋這個人真是太奸詐了!
她這樣說,就是為了將話頭丟給他,可是他一句話又丟了回來。
“就是……成親什麼的。你剛才在茶樓里說的婚宴……是怎麼個說法。”
周明雋想都不想就回道:“我身上的婚事,難道還有第二個說法嗎?”
孟雲嫻:“所以,你的意思是……”
“既然你已經回來,婚約自然要繼續。雖然你晚了幾年,儼然成個老姑娘了,可婚約就是婚約,必須履行。”周明雋說出這番話,還很欠嗖嗖的補了一句:“若你還沒有在外面野夠也無妨,這一次我可以陪著你走。”
孟雲嫻一雙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猶如踩了尾巴的貓兒似的炸毛,聲音都拔高了八個調子,只聽到那一個重點:“老姑娘!?”
周明雋掃了她一眼,調子拉的長長的:“嗯——老姑娘。”
孟雲嫻氣的“嚯”的一下起身,結果腦袋咚的一聲撞到車頂,把車身都撞的震了一下,頓時疼的齜牙咧嘴。
周明雋神色緊張的起身扶住她:“撞疼了嗎?”
確實很疼,但是比腦袋疼更揪心的,是他剛才說的那些話。
她將方才攢的勁兒全部用在了此刻的宣洩上,“疼死啦——”
這一聲嚎,跟罵人似的,周明雋怔愣片刻,忽然輕聲笑起來。
“你笑什麼!”孟雲嫻羞憤的質問,手還捂著自己的腦袋。
周明雋笑聲更明朗。
孟雲嫻惱羞成怒,直接上腳去踹,周明雋一把抓住她的腳腕,拉著她在狹窄的空間裡幾番跳腳保持平衡,最後他一個使勁兒,孟雲嫻直接掉了個個兒,摔坐在他的身邊,兩人直接靠在了一起。
孟雲嫻惱火的扭過頭準備跟他再戰,卻不料肩膀被一條手臂圈住,周明雋毫不客氣的將腦袋送過來,直接枕在她的肩膀上。
孟雲嫻像是被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動,任由他用自己明顯高大一截的身軀賴在自己的身上。
“周哥哥……”
周明雋手臂收力,孟雲嫻的身子被轉的面向他,同一時間,他抬起另一條手臂,雙臂齊上陣,將她按進了自己的懷裡。
兩人坐在同一邊的位置上,側身面向對方抱在一起。
馬車裡變得安靜起來,只有車軲轆的聲音清晰又吵人。孟雲嫻唯恐貼的太近,會讓周明雋察覺到自己快跳封魔的心,有點心虛的想掙開,但誠實的身體根本不許她這樣做。
好半天,她聽到周明雋低沉似呢喃的聲音。
“還記不記得我們剛剛回到京城不久時,你曾經問過我,回家之後習不習慣這裡的一切,過得到底開不開心,與兄弟姐妹又是否融洽。”
孟雲嫻很快記起來。那時候周哥哥剛剛回到京城,好似和兄弟處的不怎麼樣,所以住進淳王府,與堂姊妹開始聯絡感情。可是昇陽縣主不知道為什麼十分不喜歡他,還讓她去攔著他,後來她便與他呆了一個下午,這才說到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