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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京城因為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時,孟雲嫻隨著田氏在外趕了兩日的路,於第三日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皇城之外一個景色怡人氣候極佳的山城。
這座縣城還有一個特別的稱呼,叫做安息城。
因為它四面環山,風水先生勘測了不少的風水寶地,變成了陰宅的不二之選。
孟雲嫻不明所以的跟著田氏一起換上素白的衣裳,徒步登山。
“母親,你大老遠的帶我來這裡,不為省親遊玩,就為了穿的這樣素雅來登山嗎?”
田氏無奈一笑:“你的性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著急了,放心吧,就快到了。”
孟雲嫻很快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了。
墳堆被打理的一絲不苟,墳頭前的墓碑上刻著一個她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名字。
鄭妙嵐。
孟雲嫻猛地扭過頭望向田氏:“母、母親……這是何意?”
田氏早已沒有了當年的痛恨與瘋癲。雖然她心裡對鄭妙嵐的恨意沒有一絲減少,但是對孟雲嫻的牽掛卻是與日俱增的。
“你誤會了。我這樣恨她,又怎麼會為她挖墳立碑呢。是有人告訴我,當年鄭妙嵐接到了接你回侯府的消息,竟無聲無息的在家中懸樑自盡,而你歸家之時,整個人都嚇傻了,抱著她的屍身一個人呆了許久。若非他及時發現,還不知道你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這之後,他剛你一起火化了鄭妙嵐的屍體,又幫你一起埋葬了她的骨灰罈。可是沒過多久,他就身不由己的離開了你。”
“他說,雲嫻是個極其記仇的孩子,有些事情哪怕再誠懇的說‘過去了’,實則早就紮根在心裡,一輩子都忘不掉。這樣的人,又怎麼能忘記養母鄭氏,又怎麼會不在意他的不辭而別呢?”
“所以你不辭而別,他權當是抵了當年他不辭而別的那一回,你們兩人抵平了,他並不覺得這是什麼不能原諒的事情,因為你一定會回來。”
孟雲嫻伸出手,輕輕地掃開墓碑上的枯葉,眼睛有些發澀。
“他的事情能抵了,但鄭氏養母的事情,會在你心裡永遠也無法消磨。所以你一定會因為我這個母親,因為侯府的其他人,借著離開再回來,做出一副堅強長大忘卻前塵的模樣來。這樣的模樣,才不會再讓牽掛自己的擔心。”
田氏走到孟雲嫻面前,輕輕握住她的雙臂,聲音有些顫抖:“可是雲嫻啊,我是你的母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