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間的默契使他們一個勁兒的壞笑,倒也沒有硬湊上來,擠眉弄眼的邊笑邊走遠。
武子騰被他們鬧了個大紅臉,攏著拳頭輕咳一聲:“孟妹妹,我的兄弟們都是粗人,你別被他們嚇到了。”
其實從剛才起孟雲嫻就一直在打量他們,此刻見到他的兄弟們走遠,她才倏然一笑:“若是我沒猜錯,子騰哥哥是從的宣州軍吧。”
武子騰大驚:“你、你怎麼知道!?”
孟雲嫻抬手一指他所著軍裝的手臂處,“據說,宣州軍中有一位齊將軍,不僅自己是將門出身,就連夫人也是巾幗之後,兩人成親後夫人為他守家持家,親手在他的戰袍肩膀的位置繡了一隻大雁的紋路。”
“雁有仁義情義,更有信義,行軍打仗,所有兄弟都是同甘共苦的生死之交,自當一同來,一同歸,是對自己的許諾,更是對家人的許諾。久而久之,大雁繡紋成為了宣州駐軍的一個標誌,就是你這件衣裳的這個位置。”
武子騰咋舌:“你、你竟然連這個也曉得?”
孟雲嫻歪歪腦袋:“一國行軍戰袍皆由兵部一併製作派發,私自改動戰袍又是極其敏感的大罪。但齊將軍與賢伉儷保家衛國的傳奇故事早已經家喻戶曉,所有駐軍中獨他們一份兒有這樣的特權,駐宣州軍更成為所有招募時期里最熱門的軍隊,但凡心懷熱血包報國的男兒,自然都願意入有情有義之行列,我說的可有錯?”
武子騰簡直驚呆了:“一字不差,正是如此!”
所以,能成為齊家軍,也是如今的駐宣州軍,是一件極其值得炫耀的事情,齊將軍驍勇善戰,兵法詭譎,是實至名歸的常勝將軍,又不吝提拔下屬,但凡是真的有本領,掙軍功受冊封絕不是白日做夢。而武子騰正是在此次宣州動亂中表現突出的先鋒軍,被封為昭武校尉。此次進京是為了謝恩。
孟雲嫻愣了一下:“就是你們?那你可知道鴻臚寺風波一事?”
武子騰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為何多年不見,孟妹妹什麼都知道!?
孟雲嫻覺得這事情著實湊巧到玄幻,等綠琪訂好了位置之後,她立馬邀請武子騰移步小聚。
武子騰因為今日與孟雲嫻的不期而遇,不自主的想到了自己多年來的軍伍生活,一時之間感慨萬分,險些熱淚盈眶。
他一個青春正茂的少年郎,放著好好地年紀不娶媳婦不好好生娃過日子,整日跟一群大老粗霍霍在一起,並非是因為他對女子沒有興趣,而是因為當年他情竇初開,剛剛以為找到了一生的摯愛,就立刻被人奪走了,他傷心絕望的樣子令老父親十分嫌惡,只覺得生了個兒子竟然是個毫無擔當經不起事兒的窩囊廢,一怒之下就把他丟去軍隊歷練,一練就練到了今天。
帶著軍功與成熟男子的穩重自信,武子騰忽然感謝老父親當年的一丟之恩,如今的他,自然是比當年那個小白臉強上了千萬倍,而孟妹妹根本就還是姑娘家的打扮,男子漢大丈夫,果然是應該先頂天立地,才能守護心愛之人。
武子騰的初戀舊情,單方面的復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