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難聽些,昇陽縣主這樣的女子,榮與辱都是靠著皇家的寵愛,她討人喜歡時,自然是做什麼都有特別的照顧;不討人喜歡時,做對也是錯。”
做對也是錯。
孟雲嫻扯扯嘴角,苦笑了一下。在她的記憶力,昇陽是一個最懂得察言觀色的人。她一直很明白自己要什麼,而要這些須得怎麼去做。正因為她做的好,才會成為京城裡的傳奇女子,為人稱道。
可是如今,她不惜觸怒今上,也要忤逆他的意思,這種堅持與倔強到底是為了什麼,孟雲嫻覺得自己或許知道。
“小姐,您怎麼了?”綠琪很久沒有看到孟雲嫻露出這樣的表情來了。
好像忽然回到了當年得知真相之後消沉的日子一般,讓綠琪有點害怕,又有點不願意接受。
小姐還是像她們在外面是那樣,開開心心,大大方方的好。
孟雲嫻搖搖頭:“我只是覺得,周哥哥和昇陽縣主其實很相似。”剛說完,又改口道:“不對,應當說,依仗天子喜怒來生存之人,都有相似之處。”
……
王府的請柬自然也送到了榮安侯府,以往這樣的時候,孟光朝必定攜妻女參宴。但是這一次,孟光朝讓孟竹遠攜兩位姐姐同行送去賀禮,算作榮安侯府的應賀。
孟雲嫻此刻才意識到,父親的身體好像越來越虛弱,從前只是偷懶在家不上值,如今儼然是告病在家,就連普通的應酬都去不了。她有心向田氏詢問,但田氏只是笑而不答,催促著他們快些出門。
“父親若是病了就該問醫抓藥,避而不出是什麼道理?娘你也由著他。”
田氏苦笑:“雲嫻,你可知道這人老了,總是會諱疾忌醫,你放心,你父親的身子由我看著,不會出大事的。”
孟雲嫻急了:“娘您分明是縱容,明知諱疾忌醫還由著他!”
“都說了不是什麼大病,我好歹還能將症狀告知太醫,如今藥已經開了,只是每日要哄著用藥罷了。也不知道這人是什麼做的,從前那麼恣意瀟灑一人,如今彆扭的像個孩子。況且府里還要準備你成親的東西,時間不長,我恨不能再多一個月給我準備,如今又哪裡走得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