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算是接風宴。如今是真正的一家團圓,孟光朝的興致十分的高,與孟光輝說了不少的話。期間,田氏也一直在詢問曹氏的身子。算起來曹氏比田氏沒有小很多歲,雖然不算沒辦法生育的年紀,但是到底不如年輕時候身體底子好,還是在外面懷的孩子,既然決定了要生下這個孩子,那麼之後的照顧一定要越發的細緻。
期間,田氏詢問起孟光輝接下來的打算。
孟光輝的笑容一滯,有些猶豫的望向妻子曹氏。
曹氏如今的態度十分的堅定:“你一個人在外頭過的都是什麼日子,沒有一個女人幫你收拾著,你就比叫花子多了幾分體面的衣裳。”然後對田氏一笑:“嫂子過於擔心了,從前我在侯府里呆著,整日懶懶散散,骨頭架子都鬆了。這嫁雞隨雞,我早該跟著他去外頭走一走的。”
唯恐田氏不信,曹氏又道:“嫂子以為我為何敢生下這孩子?自然是因為我跟著在外頭走了一圈,身子骨都練好了,不比那二十出頭的姑娘差,我心裡有數。”
孟光朝的笑容淡了幾分,可是並沒有說什麼。
孟光輝多年無建樹,只痴迷於木工,從前曹氏帶著女兒一起住在侯府,一面貪戀著侯府的種種榮華,一面又很不踏實的接受這一切,所以才活得小心翼翼謹小慎微。
直到當年府里發生那樣的大事,瞿氏母女都被處置,給了曹氏很大的震撼,也讓孟雲芝驚訝又意外,這之後,她們決定跟著孟光輝一同外出,如論如何,一家人在一起,只要相互照顧自食其力,每一步都是踏踏實實的。
孟雲芝放下筷子,認真道:“侯爺,夫人,其實你們過於擔心了,若是母親在外面受苦,我與父親反而不會讓她懷著這個孩子,你們別看父親總是沉迷木工,可他有真本事的,外頭不少老店鋪都想聘他,可他偏是不定心,更喜歡游山走水,這才叫你們誤會了。”
曹氏一聽這話輕鬆了不少,綻開笑容連連點頭。
孟雲芝並未誇大其詞。從前曹氏之所以會嫁給孟光輝,除了因為他長得好,也因為他認真時的模樣格外的迷人,之後這麼多年的隱忍等待,是她想等一份踏實的榮華。直到現在跟著丈夫帶著孩子一起,她忽然又回到了當年痴迷孟光輝的那個時候。
就像雲芝所說,孟光輝隨時能在一個鋪子裡做到大師傅的位置,工錢也不低,再誇大些,朝廷里那些製造司里的官員,涉及到木料木工一事的恐怕還比不上孟光輝的一半。他確實只是因為不喜歡那樣複雜的環境,所以從不涉足。
“鍋子都滾了,還是先用飯吧。”孟雲嫻適當的開口,招呼著曹氏用飯:“嬸嬸,侯府的鍋子最是好吃,您應該也想這口了吧。我都想大婚那一日將宴席上擺滿我們府里做的鍋子,大家一定都喜歡。”
曹氏笑著點點頭:“是啊,一路上都想著呢。說起來雲嫻你也要成親了,我們該再備一份成親的賀禮才對。”
田氏看著孟雲嫻無奈一笑。孟雲嫻這一席話就是想說二叔一家剛回來,也不急著走,從現在道正月之後還有大把的時間,沒必要在此刻計較去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