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音低垂著眼眸聆聽教誨,自小在她身邊伺候的嬤嬤連連求情:“皇后,公主只是無心之失,您要怪就怪老奴,老奴見公主實在心情不好,這才想讓公主散散心。”
淳于皇后怒道:“你以為本宮不會罰你嗎!”
周玉音見母后是動了真格,這才抬起頭正色道:“母后為何要遷怒嬤嬤,兒臣散心貪玩,耽誤了練琴的時候,母后責罰便是。”
淳于皇后恨鐵不成鋼,正與發作,皇帝來了。
五皇子剛剛大婚,今日該進宮謝恩,想起這件事情,淳于皇后讓嬤嬤將周玉音攙扶起來,又吩咐道:“將音兒的琴拿過來。”
皇帝走進大殿的時候,正好聽到周玉音的琴樂聲。
“音兒在練琴啊。”皇帝笑著走進來,淳于皇后起身相迎。
周玉音正欲停下時,皇帝擺擺手:“別停下來,朕好久沒有聽到音兒的琴了,繼續奏吧。”
周玉音溫婉應下,坐下繼續彈琴奏樂。
皇帝看著女兒奏琴的模樣,十分的欣賞:“這宮裡論琴,各宮妃嬪都不比音兒的琴藝好,還是皇后教導有方。”
淳于皇后溫婉一笑:“皇上謬讚,臣妾只是一個小婦人,除了養育一雙兒女,也未能做出什麼大事。”
這話實在是過謙了,自從立後以來,皇后執掌後宮有條不紊,幾乎從未出過什麼岔子,她自來恩威並施,養育一雙兒女也是衝著讓他們以做表率的目的來教養,比任何一宮的妃嬪都做得更好。而這一雙兒女,作為皇子之首,皇女之長,也從未讓人失望過。
正因如此,如今羌國有聯姻之意,音兒又年華正好,是聯姻首選。皇后生不舍之心,有挽留之意,皇帝也是看在眼裡,哪怕知道皇后對裴原的施壓,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裴原誓死不從,寧願將自己弄傷了也不肯做這個大駙馬,若是讓皇后繼續胡鬧下去,最後丑的還是音兒的名聲。堂堂一個大公主,竟然強迫朝廷命官為駙馬,傳出去實在是不像樣子。
“皇后勞苦功高,朕一向記在心裡,如此自謙大可不必。”
話音未落,周玉音的琴忽然斷了弦,飛彈的琴弦劃破了周玉音的手指,她低哼一聲。
淳于皇后趕緊過去查看,握著她的手指頓時無限心疼:“怎麼這麼不小心。”
周玉音也沒想到琴弦會斷,此刻只覺得指尖生疼,眼淚不由自主的往外冒。
皇帝也緊張了一番,又是宣太醫又是溫聲呵護。
他上前查看了一下周玉音的琴,琴已經很舊了,在淳于皇后的安排下,周玉音每日都要花時間練琴,這門功課從來沒有落下過。
“這琴已經很久了,改日朕為你尋一個新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