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過年的時候我就特別想這一口,饞死我了。”她享受的吃起來,美滋滋的眯眼。
周明雋在一旁陪著她吃,“既然想,為什麼不回來?”
孟雲嫻的眼睛刷的睜開,撞上他的目光時,有點不自然的避開。
瓷白的勺子舀著鮮香的湯水,少頃,她俏皮一笑,用驕縱的模樣道:“若我就是故意不回來,想看看你到底能等我多久,會不會趁我不在的時候收她七八個偏房妾侍,你要如何?”
周明雋笑了一下:“還沒有等到我把持不住收七八個偏房妾侍,你就先把持不住回來將我霸占,很不甘心吧。”
孟雲嫻失笑:“我才沒有不甘心!”
周明雋:“嗯,你沒有,是我不甘心。若你再不回來,我哪有閒工夫娶什麼妾侍偏房,當務之急是出去抓你。”
湯水將她的唇瓣潤的紅潤光亮,周明雋說話時一直盯著,最後還是沒忍住,湊上去輕輕啄了一口。
她愣愣的:“嗯?”
“嘗嘗鹹淡。”
不等她再反應,周明雋已經伸手在她的頭上掃了掃:“有胡思亂想的功夫,不如多吃點好吃的,回侯府看一看。”
提到侯府,孟雲嫻的表情怔了一下。
“怎麼了?”周明雋給她盛了第二碗湯凍子。
孟雲嫻看著放到面前的湯凍子,若有所思道:“忽然想起來出嫁之前的那段日子,父親時常告假,不上朝也不上值,稱病待在府里,時不時地給我們做吃的,與我們說話。你知道嗎,他竟然還研究起湯凍子的做法,可惜他的手藝比不上你萬分之一,即便是老謀深算聰明絕頂的榮安侯,在廚藝上實在笨拙了些。”
周明雋低下頭,把玩著手裡的盅蓋子:“侯爺這幾年的身體每況愈下,可是他自來示人都是半真半假,原本我都以為他是真的病了,如今看來,只是為了偷懶耍滑,在你成親之前多爭取一些與你相處的時間。畢竟你一走就是三年,帶著當初並未化解的恩怨的和誤會離開。即便你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用重逢的喜悅和思念沖淡過去的事情,可你覺得榮安侯這樣心如明鏡之人,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孟雲嫻低著頭攪動勺子,並沒有答話。
周明雋的聲音低醇溫柔:“若你不想將過去的事情扯開來說清楚,並沒有人會逼你這麼做,可是雲嫻,正如父親與母親對待孩子時的方式從來都不同,為人子女,也不該以為解決與他們之間的矛盾是一件一勞永逸的事情。”
“對於母親來說,離別之後的重逢之喜或許能沖淡那些遠久記憶帶來的傷痛,你們一同珍惜當下過好餘生。失而復得,可以讓她們再也不計較任何事情,只求眼前的安穩和平順。但父親未必如此。”
孟雲嫻忽然鬆開勺子,發出一聲脆響。她抬眼望向他時,笑容明朗:“從前你就喜歡對我說教,現在還沒改了這個毛病呀,難道我在你眼裡還是那個只要沒被你點撥,就想不明白事情的小傻子嗎?”
周明雋哼笑一聲,不發表意見。
“這幾日我還能陪著你,想一想回府時能帶些什麼,等到你回門之後,我會有些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