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亂軍身上發現的火紋圖案,就是類似於一個火焰的紅色印記。
所有人都在張望這圖案的時候,只有周明雋神色不安的望向站在榮安侯身邊的孟雲嫻。孟雲嫻心有靈犀的也望向他,當即朝著他露出一個微笑來,仿佛是在告訴他,一點也不用擔心。
周明雋不再看她,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
孟雲嫻看了一眼身邊的父親,就聽榮安侯清清嗓子,低聲道:“皇上,允然說的一個字都沒錯,皇上應當也記得,曲夫人被送往大禹之時,已然是曲氏一脈的新門主,所有曲氏門人皆聽曲夫人差遣。”
“所以依照允然的話來說,當年曲夫人身上也該有這樣的圖案,同時,也是與歷代家主不同的一個新圖案,以示更替之意。老臣聽聞,發現圖騰的亂黨年歲均雙十出頭未過而立,這樣算起來,他們若真是吳國曲氏餘孽,輩分當在曲梵音之後,如果是五殿下暗中勾結他們,他們身上的圖騰紋案也定該是自曲氏這裡傳下來的,與曲氏相同。”
皇帝沉默著伸出手來,大太監會意,趕緊讓人去將那圖紙呈上來,拿到圖紙之後,皇帝的神色一松,竟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他冷笑一聲,命人拿來硃砂筆,提筆在既成的火紋之下,加了一個類似於雙手托著火苗的筆畫。
“這,便是當年曲夫人身上的紋樣。”
皇帝沉聲開口,看了一眼沉默不言的周明雋,眼中閃過一抹痛色。
田允然接過皇帝修改過的圖紙,再一次跟眾人對比。
這一次,發話的是內閣重臣劉充:“皇上,臣斗膽問一句,時隔多年,皇上真的確定這是曲夫人身上的圖騰?”
崇宣帝露出不悅之色。
劉充這是擺明了懷疑崇宣帝在包庇曲夫人和她的兒子周明雋,刻意添了一個旁的圖騰來證明曲夫人和那些所謂的亂黨沒有關係。而劉充的質疑,自然也是朝臣們的質疑。若事情沒有被捅破,大家頂多在流言蜚語中心照不宣的會意,但現在既然已經說破,若不抓住這個機會來問清楚,也就沒有機會了。
且劉充的這個疑問相當的刁鑽。
少有的知道內情之人才明白,曲梵音未必就是最好的家主人選,可是當年吳國勢弱,急於在最短的時間向大禹求和,所以趕鴨子上架似的讓曲梵音做了新的家主,臨時換了新的圖騰,這之後,曲梵音就和一眾舞姬,還有吳國準備的金銀珠寶一起送來了。
曲梵音來大禹沒多久,吳國禹國正式開戰,在曲梵音入住行宮那一年滅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