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怒極反笑。
真是好一個貴妃。她果然還是將這個女人想的太簡單了,滿以為她年紀輕輕被送進宮中,只是因為依靠母家的實力得寵,之前她一直膝下無子,皇后曾經猜測是不是皇上對她有顧及防備,加上她多年來安享貴妃之榮從未鬧出什麼大亂子,所以皇后頂多是看不上她在皇上面前一副狐媚子的模樣,沒想到她突然就有孕,直接誕下了六皇子周明陽。
現在更是厲害,竟然敢為了一個記名的兒子大鬧朝堂?
笑著笑著,皇后的神情漸漸平靜下來:“找人去打聽,一旦出了結果,立刻回稟。”
皇后與內侍說話之時,大公主周玉音一直在一旁聽著,等到內侍退下,周玉音親自將打理好的花瓶放到案台上,走到皇后身邊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母后息怒,若五弟真的只是被冤枉,能洗脫這些冤屈也不失為一件好事。若五弟真的做出那樣的事情,最後傷心的還會是父皇。”
皇后忽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拂袖甩開她的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周玉音眉眼低垂,沉默不語。
皇后最討厭看到她這個樣子:“從小到大,本宮一直都在告訴你,你是皇長女,就該拿出皇長女的模樣來!你與你皇兄都是本宮所出,無論後宮有多少皇子多少公主,都與你們不同!因為你們是正宮嫡出!”
皇后越說越惱火:“讓你讀書學藝,是為了讓你明事理顯出挑,沒想你該學會的不學,盡學會了你父皇空口白話的那些仁義道德!怎麼,你也如貴妃一樣將他當做了你的親弟弟是不是?你也要為他抱不平,然後讓他在你父皇面前大顯風頭一番重用,成為你兄長的威脅是不是!”
周玉音低聲道:“五弟出身不高,又無母家支撐,若他的確從未做過那些事情,真的該為上一輩的恩怨背負莫須有的罪名嗎。”
“砰!”皇后本就被貴妃之舉氣的坐不住,眼下周玉音又專挑她不喜歡的話來說,她氣的抓起一個杯子狠狠地砸在周玉音的腳邊,滾燙的茶水濺了她一身。
“娘娘息怒啊……公主可有燙傷?”嬤嬤慌忙上前來收拾,將周玉音拉來了一些。
皇后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氣笑了:“你聾了是不是?難道你沒有聽到,如今周明雋的母親是貴妃,整個鎮國公府都是他的靠山!照今日的趨勢,連同榮安侯府和魯國公府也都擺明了要護著他!”
剛好去探聽消息的內侍又回來幾個,想必是這事情有結果了。淳于皇后對周玉音擺擺手:“退下退下!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周玉音對著皇后行了一禮,默默地退下。
內侍與皇后低語著什麼,周玉音回頭的時候,看到皇后的表情不是很自然。
看來這件事情的結果,並不是母后喜歡的。
周玉音剛剛從皇后這裡離開,婢女就來通報——昇陽郡主今日進宮了,還專程來探望大公主,此刻正在御花園中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