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既然證實了五殿下與這些人無關,那麼只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污衊之舉,是個陰謀。
一個,是這一切都是巧合,是誤會,那火紋根本不是什麼吳國圖騰,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選了一個圖案,恰好和吳國圖騰相似罷了。
若是選擇前者來深究,那麼最有可能聯想到的莫過於宮中的幾位,又或者是之前在朝政上縷縷針對五殿下的幾位,講究的是一個動機。
所以,這一場因輿論和流言而起的污衊,到了最後被定為一場誤會。
崇宣帝坐鎮於朝堂之上,冷眼看著下面的朝臣達成一致,朗聲道:“這麼說,眾愛卿也認為,這件事情沒什麼好深究的?”
劉炳良擦了一下腦門上的汗,踟躕著站出來,道:“五殿下乃皇上親生子,貴妃長子,心繫萬民仁德為懷,是微臣淺陋聽信謠言,請皇上治罪。”說罷,又立刻對著周明雋下跪磕頭。
直到這時候,周明雋才終於緩緩開口。
他的語氣很平淡,“劉大人不必這般,流言本就惑人,我也從不是第一個受流言所害之人。只是經此一役,我希望各位大人能在往後引以為戒,無論是誰,無論是什麼樣的流言,都能足夠理智的去分析,去找證據,而不是只因輿論盛起便自以為占理。如此行徑,恐怕也難做大禹棟樑。今日的事情到此即可。”
周明雋的平靜和貴妃的霸道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將這場抑揚之戰打的十分漂亮,此刻這些人,即便是賠罪的話也沒臉講了。
皇帝沉默許久,忽然起身順著台階走下來。
眾臣肅然分立兩側,大太監關注著皇帝的一舉一動,眼看著皇帝要親自彎腰去撿地上的東西,立馬就湊上去要代勞。
皇帝飛快的抬手攔住他,親手將地上的金釵和金牌一併撿了起來。
他走到貴妃面前,見她嗔怒的模樣里也帶著嬌俏,忍不住笑了一下,就這麼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幫她將頭飾帶上:“往後不要這麼胡鬧了,你是貴妃,這樣成什麼體統?”
貴妃眉眼低垂,瞬間收了那張揚跋扈的氣勢,好像從頭到尾受委屈的那個是她一樣。
皇帝將金釵復位,又握著金牌走到了周明雋的面前。
朝堂之上再無之前的爭論之聲,所有人幾乎都是屏息以待,準備聽皇上對這件事情做總結陳詞。
皇帝看著周明雋半晌,又轉過頭望向孟雲嫻。
比起周明雋的冷淡,孟雲嫻的眼神要更加灼熱,甚至護犢子似的微微向前一步,將自己的胳膊擋在周明雋的胳膊前,就差喊一句:你們不要欺負他。
皇帝忽然失笑,他什麼都沒說,握著金牌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龍座。
“今日之事,於眾位愛卿,甚至於朕來說,都是一個教訓。田愛卿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今日的事情揭過了,他日若是再來一次人禍,再發現什麼所謂的蛛絲馬跡,你們是不是又要將今日的笑話重演一遍?無證無據,僅靠著輿論就想置人於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