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嫻婉轉著手裡的筆:“所以,你的意思是,皇后派出這些人的同時,又散播了流言?周哥哥現在得了昭王的封號,就連輿論也不能再輕易將他拉下水,所以她現在開始將矛頭對準我了?”
綠琪艱難道:“五殿下是除太子之外,眾皇子之中第一個封王的皇子,哪怕他自此開始遊手好閒,也能安享榮華,在這京中占據一席之地,更何況他現在還掌著一些大事,如果說之前太子強勢介入幾乎將他的所有職權架空,儼然有趕出工部的趨勢,那麼現在他便是憑著自己的實力回到原本的位置上,背靠著貴妃一脈,國公府、侯府,與太子分庭抗禮。”
“您從前最擔心殿下的出身會給他帶來麻煩,所以一直在殿下的出身上做文章,力圖讓他不受其所困,能穩穩地於京城立足,可如今……”
孟雲嫻有些失神:“如今,是我的身份開始給他惹麻煩了嗎?”
綠琪趕緊否認:“當然不是!是有人存心找麻煩,吹毛求疵,刻意鬧出些流言來攪人安寧!”
別人不知道,綠琪自然是知道的。王妃本來就是榮安侯府的嫡女。當年是因為事情牽扯到了曲夫人和那些舞姬,榮安侯不欲此事的真相揭露之後,讓鄭氏被推到人前,再有好事之人順藤摸瓜查出什麼端倪來,將當年行宮的行刺事件變得更加複雜,從而影響到五殿下往後的人生。
所以到了最後,王妃只能通過記名的法子成為名義上的嫡女。
但是記名的始終是記名的。就好像五殿下是記在貴妃名下的,所以旁人從來不覺得貴妃傾心對五殿下有什麼付出,若非此次貴妃主動出面不惜大鬧朝堂也要維護昭王殿下,旁人才不會因此開始忌憚他。
現如今,好不容易在昭王殿下的身份上穩住了局勢占領了高低,這些人又開始拿王妃的身份使絆子。
見孟雲嫻陷入沉思,綠琪心裡一陣陣的酸楚:“王妃,您放心,這些老東西小婢子即便真的進了府里,奴婢也一定會擦亮眼睛時時刻刻盯著她們,但凡她們出言不遜又或者懷了旁的心思,要將她們定罪趕出去,不過是小事一樁!”
在孟雲嫻出神間,一個高大的人影無聲的離開。
閔祁拿著一個盒子走過來,見周明雋往反方向走,疑惑道:“殿下不是要去見王妃嗎?王妃此刻正在帳房,您為王妃帶的小禮物鋪子已經差人送來了,就在此處。”
周明雋伸手拿過閔祁手裡的盒子,打開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