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遠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兩位姐姐,眼神更複雜了。
另一頭,田允修也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了。
他一開始提出來,的確是考慮到對方這樣有底氣,可能真的是因為他們手裡有人,可是根據過去的史冊記載,多年來為由吳國最擅巧工,而當年吳國滅國歸降後,一些重要的人肯定會有一些特殊的處理,至於曲氏一脈的人,其實並沒有很嚴謹的記載。
田允修的想法是,若當年真的有曲氏門人四散至別國,各自營生,那麼如今的昭王殿下就是當年曲氏一脈最後的門主的兒子,憑著這樣的身份,或許昭王殿下能將從前的曲氏門人都召集起來,想個辦法洗清之前助紂為虐的罪名,成為被昭王帶領,嶄新的曲氏一脈,自此為大禹效力,為萬民謀福祉,這裡面,昭王殿下自然是舉足輕重無可替代。
太子之所以能這麼快架空昭王殿下的權利,是因為他會用人,而昭王殿下現在,就需要有這麼一些人,只能為他所用。
可是田允修並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竟然牽扯的那麼深遠,還聯繫到了當年吳國滅國之事。且這件事情中,姑夫榮安侯參與其中,做了那麼多的事情。
若曲氏門人真的還存於世,作為被迫成為大禹質女的曲夫人之子,只要昭王殿下願意站出來表態或者是爭取什麼,將會是他們最好的庇護傘,但與此同時,榮安侯也是曲氏門人最大的仇人之一。
田允修覺得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畢竟誰能想到,最適合做曲氏門人庇護傘的那個人,卻成了曲氏門人仇人的女婿?
但願是他想多了,那些使臣只是因為別的原因所以才露出怠慢姿態,縱然他們也有能工巧匠,未必就和曲氏門人有關係。
最好是這樣。
周明雋看了一眼眾人,目光最後落在夢雲嫻身上,笑容隨和從容:“我看你是閒不住,什麼事情都想摻和一腳,這件事情到現在為止都只是猜測,太子帶領使臣參觀之時是不是發生了別的事情令使臣不快誰也不知道,你倒好,先拍板定案了。這個果子是什麼?我嘗著味道不錯,再來兩個。”
孟雲嫻片刻被帶歪了注意力,脆生生應下,忙不迭去給他拿更多的果子來。
田允然讓阿茵跟著過去,幫她包一點杏梅糕。阿茵點點頭,緊跟著孟雲嫻離去。
周明雋這才道:“多謝幾位表兄的提醒,但是此時至今秘而不宣,定是有什麼緣由,若我們做了挑起之人,反倒容易招惹是非,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且行且看吧。”目光一轉,又落在孟竹遠身上:“阿遠也是,無論表兄說什麼,四哥說什麼,你都不要放在心上,回府之後也不要跟岳父詢問什麼,他正在養病,你身為人子,該懂得都要懂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