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光朝看著那玉牌,起初是震驚,等到這短暫的震驚之後,又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來:“你已經知道這是什麼?是雲嫻給你的?”
雲嫻?
周明雋心中驟生疑竇,繼而腦中驚雷一閃,所有的事情都在一瞬間串聯起來,將原本想不通的疑惑衝破,整個人恍然明白過來。
難道……是因為這樣?
他不自覺地緊握住手裡的玉牌,在談及曲氏門人與當年恩怨時的尚能淡定自若悉數破碎,情緒略有起伏。
一旁的孟光朝對他這一番異常感到疑惑。
他手裡的玉牌,是雲嫻大婚之時他親自送過去做了新婚賀禮的。
這的確……是他與皇上為他留下的後路,也是當年曲夫人不惜用死換來的請求。
玉牌的玄機,他原本是想要等到時候到了的時候再告訴周明雋,但也猜測時機將至時周明雋會自己先明白過來。
“殿下……”
“岳父大人。”轉眼之間,周明雋已經壓下胸口的那番波瀾,換上了冷淡的面容,他看著孟光朝,直言道:“小婿有一問,還請岳父大人解疑。”
孟光朝點頭:“你說。”
周明雋的呼吸不穩,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站在小婿的立場,岳父大人於小婿,恩重如山。無論是當年答應我母親的承諾,還是之後費心費力的周旋籌謀,甚至是這掩埋了十幾年的計劃打算,小婿這一生都難以回報。但……”
他抬眼望向孟光朝時,眼眸里多了幾分凌厲:“作為和雲嫻一同長大的兄長,也作為她的夫君,小婿想替雲嫻問一句,即便是承諾的信守,是為人臣子的忠義,卻要以親生女兒作為代價,用整個侯府的安寧來冒險,岳父大人可曾後悔過?”
孟光朝呆愣了一下,轉而像是聽了一個笑話似的笑起來,他搖搖頭,無奈道:“本侯真的搞不懂,為何你們都要問本侯這樣的問題。”
“殿下,誠如本侯所說,凡事都要向前看。執著於某一刻的抉擇,就等於停滯不前。”
“停滯不前,未必就比狠心決斷的後果要美妙多少。殿下的問題,本侯不知道如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