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個時候,本宮這個做母妃的如何丟臉不打緊,可若是讓皇上丟了顏面,就是大罪。”
“無需等皇上懲戒,本宮定然第一個重罰,半句求情都不敢說。”
延平郡王的臉色一點點的陰沉下來。
他聽懂了貴妃的話中之意。
貴妃將周明陽放給乳娘帶著去遠處玩,又拿過早已經打包好點心的食盒,親自走到延平郡王面前:“延平郡王似是要去見皇上,本宮雖然不知道是為何,但本宮還是要跟王爺賠個不是。”
“四殿下是個孝子,為了照顧淑妃,自己都累病了。沒想昨夜替本宮跑了一趟腿,回來之後便突然發作命懸一線,此刻皇上正召集太醫會診,在為四殿下著急呢。郡王爺也是做父親的,這份心情您該是最清楚了。這糕點是本宮的賠禮,還請郡王不要嫌棄。”
延平郡王愣了一下:“四殿下當真命懸一線?”
貴妃一臉的愁苦:“可不是嗎?好好地孩子,怎麼忽然就倒下了?皇上現在正在追查這病症的源頭,四殿下的母親雖然早逝,淑妃又終年養病,可是四殿下怎麼都是皇上的親骨頭,若有人暗害他,他自然不會輕饒。”
延平郡王猶豫片刻後,破釜沉舟般沉下起來,與貴妃打開天窗說亮話:“貴妃娘娘聰慧過人,想來很清楚本王為何來見皇上。外面的流言都已經傳成什麼樣子了,難道娘娘從未聽過嗎?本王即便再勢弱,也絕不能讓旁人對小女這樣說三道四,這等同於要了她的命!”
“端寧縣主不一樣也差點要了四殿下的命嗎!”前一刻還溫柔淺笑的貴妃,轉身之間已經笑意全無,眼神凌厲,清冷疏離。
她站在三階之上的亭中,居高臨下的看著延平郡王:“本宮方才也說了,即便真的是自己的孩兒,若犯下大錯,一樣不能姑息。延平郡王以為端寧縣主是受了多大的委屈?還是覺得本宮此刻在仗勢欺人?王爺錯了,本宮恰恰是在為王爺著想。”
“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有多少人看到了真相,而真相又與宮中以訛傳訛的流言相距多遠,甚至四殿下之後到底情況如何,王爺恐怕一樣都沒有調查清楚,僅僅憑著端寧縣主幾顆眼淚就要來興師問罪。換做平常,本宮原本可以不理會的,但昨夜是本宮讓四殿下前往工部送糕點,難辭其咎,不得不插手過問。”
“本宮好心勸一句,延平郡王這興師問罪的模樣衝過去,還真討不到好處。若是王爺不像真的讓端寧縣主身敗名裂,不妨先耐心的等一等,求佛拜神祈禱四殿下身體康泰安然無恙,到時候再低調的來商量,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
最後,延平郡王命手下收下貴妃的糕點,黑著臉出宮了。
處理完了一樁事情,貴妃伸了個懶腰,轉身就要去找兒子,沒走兩步,只見陽兒正被他的兄長抱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