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麼查!我問你你有什麼法子查!”田氏氣的都快跺腳了:“此刻是宮中最亂的時候,若太子真的有三長兩短,皇后能立刻要了你們的命!”
“所以我更要去!我不能留他一個人面對這些事情!”
田氏的眼淚涌了出來,近乎嘶吼:“我不會讓你去的!現在他身陷囹圄,你去了就會是送死!”
“你是我的女兒,是我拼死生下了你,如今你好不容易回到我身邊,你要我看著你去死嗎!不要說是我,你的父親,甚至雋兒他自己,都不會贊成你這樣做!”田氏扯著她的衣袖,撕心裂肺。
一聲沉響,孟雲嫻跪在田氏的面前,險些將田氏一併帶倒,滿院子的人全部屏息凝神。
孟雲嫻仰頭看著心痛窒息的母親,聲音低沉卻認真:“雲嫻一路走到母親面前,的確山長水遠,道阻且艱。”
“母親生我,有生育知恩;鄭姨母養我,有養育之恩;但生而為人,從不是生下來,活下去,一生就能平順無憂。須得配作為人,懂得為人,遇難不屈,遇困不惑,永遠不將自己往絕路上推,不做有愧於心之事,方能暢快無憾的走這一生。”
“可是教會我這些的並非母親,也非鄭姨母啊……”
“諄諄教誨,是培育之恩。多年相伴,是深情厚誼。”
眼淚無聲的滑下來,她捏著拳頭跪的筆挺:“若沒有他,或許我根本無法走到母親面前,即便依照鄭姨娘的安排回到母親身邊,也是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孩子。那時的孟雲嫦,活著也與早死無異,不是嗎?”
反握住她的手一併跪下來,她拼命地搖著她的手臂,似是想要將她搖醒:“你是糊塗了,你就是糊塗了!你此刻去了什麼都做不了,只會被他一起連累,雲嫻,你信母親,你安心的留在侯府,就算是雋兒也不會希望你這樣的……”
“母親為什麼斷定我一定是去送死?”孟雲嫻的思路清晰,情緒冷靜,“我不信這樣荒誕愚蠢的事情會是周哥哥做出來的,如今他受千夫所指,被皇后敵視,還有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無名小卒污衊他,我是他的妻子,不能總是他護著我,我也要護著他。”
田氏哭急了:“你、你拿什麼護著他啊!”
孟雲嫻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有人……有一個人一定可以幫他!”
她膝行退開一步,對著田氏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母親,周哥哥是我的丈夫,我仰慕他,依賴他,敬他,愛他,我從不知道沒有了他的餘生會變成什麼樣子,他在哪裡,我就會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