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因為賢妃在宮中多年來都低調無聲,她竟忘了,劉充乃是賢妃的母親,劉氏是賢妃的母家,他們為何要在東宮與五殿下的事情中摻和?
再細細往回想,之前周明雋無論做成什麼,都會得到大肆的吹捧,然後風向慢慢的就變成了周明雋與太子的比較,她身為皇后,當然不能讓自己的孩子落後,這才有了那些爭鬥,卻原來,她從一開始就是被牽著鼻子走的。
反觀周明雋,他一早洞察真相,卻心知她這個皇后必然防備他,所以一直隱忍。若是他也像他們一樣,被那母子暗中挑唆,可能真的會因為母親的仇恨和自己收到的委屈來進行報復,哪怕是玉石俱焚,也不會讓太子好過,這樣一來,賢妃母子不就是坐享其成嗎?
“父皇,母后,兒臣令你們擔心,實在是不孝。”
淳于皇后神色複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又看了一眼周明雋,“所以,這個計劃,是昭王殿下出的?”
崇宣帝沉默不語,看著兩個兒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明雋垂眸一笑,低聲道:“兒臣與太子殿下不似自小一同長大的親兄弟,多少疏離了些。但即便不親熟,兒臣並非看不出太子殿下在皇后的教養之下生成的脾氣秉性,太子殿下連兒臣妻子的義兄都能大方任用,足見殿下是知人善任之人,兒臣斗膽說一句,為君著,未必無事不通,但必定慧眼如炬。善於將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比自己精通擅長更加有用。”
“太子穩坐東宮,文韜武略,從未叫人失望過,兒臣實在想不出太子會咄咄逼人的理由,但觀先時許多事情,兒臣與太子總是莫名其妙的被放在了對立的位置,這令兒臣十分不解。”周明雋微微抬眸,目光平靜無波的望向皇后:“難道兒臣與皇后、太子之間,有什麼必要的仇恨嗎?”
皇后的心中狠狠一震,她隱隱察覺,若是她與昭王此生還有開誠布公講話說明白的機會,也只有今日了。
淳于皇后暗暗舒了一口氣,沉聲道:“昭王你與太子合謀做了這樣一場戲,雖有欺瞞之罪,但能將真正圖謀不軌之人捉出來,本宮可以既往不咎。借著今日的機會,能說清楚,自然是最好不過。本宮以為,無論是本宮還是太子,從未有對不起昭王殿下之處……”皇后說到這裡時,看了皇帝一眼。
“昭王殿下與太子同為皇室血脈,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本宮相信,今日昭王殿下能這般隱忍蟄伏,幫太子除掉惡賊,他日,也定能以一己所長,匡扶社稷。”
一直沉默的太子周明賦忽然抬頭,望向崇宣帝。
“父皇。”
崇宣帝眼神微動,神情里儘是疲憊和傷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