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侯府門口的時候,綠琪來給孟雲嫻通報。
孟雲嫻心下一松,提著裙子就要往門口跑,田氏差點被嚇的跪下,死活拉著她不許亂跑,周明雋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母女二人一個訓斥一個撇嘴。
他微微一笑,走過去將孟雲嫻護住,聆聽岳母大人的訓斥。
孟光朝聽到聲音,也探出頭來,見此一幕,不由得笑了。
周明雋將對曲氏門人被害的事情做徹底的追查,接下來的時間應當還會忙一陣子,所以他依然讓孟雲嫻住在侯府,自己每日都來侯府陪她。
放眼整個皇室,嫁給了皇子,因為懷孕就能回娘家享福的皇妃,也只有孟家千金一個了。
賢妃和二皇子等人的事情很快被掀開。不僅是她們有謀害太子之罪,就連以劉充為首的劉氏族人,多年來大大小小犯的事兒都被查了出來,包括他們得賢妃的命令,暗中尋找當年被皇上和榮安侯保護下來的曲氏門人,進行追捕,追捕之後再套曲他們的本領,最後誅殺的事情,也被吳子與這個陣腳全亂的叛徒給曝了出來。
這些全部端上來,夠他們喝上好幾壺。
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但凡是在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宗族中狐假虎威犯些大小事兒再被壓下來,根本是數見不鮮,就連皇后娘娘的娘家人,也未必全都清清白白,那些得了爵位的外戚,不一樣在地方上耀武揚威無惡不作嗎?
這擺明是有人一早盯上了劉氏,盯上了賢妃這條線,對症下藥的去抓癥結,這才讓賢妃闔宮帆船之後,被打壓的難以翻身。
因為牽扯的人越來越多,審理完所有的案子,將劉氏闔族定罪入獄,幾乎用了小半年的時間。
這半年的時間,曲曇樺從最初的防備,到最後的信任,對周明雋已經完全有了不同的看法。直到曲氏門人的冤屈和命案都得到了平凡之後,皇上親自為曲梵音正了名,昭告天下,曲氏一脈最後的門主便是曲梵音,如今門主已去,由昭王殿下承襲母志,重新掌管曲氏門人。
等到聖旨這一日,周明雋將寶石盆景接到了王府,欲親手將它送給曲曇樺。
“曲氏的巧技,本王只是略懂一二,與曲姑娘不可同日而語。有了這道聖旨,只要本王在一日,曲氏門人都不會受到任何的欺壓,但若要真的讓曲氏重新發揚光大,靠的不是本王,而是曲姑娘。”周明雋誠懇而認真,頓了頓,他淡淡一笑:“或許,本王該從王妃,稱曲姑娘一聲‘姐姐’。”
曲曇樺面露詫異,但又像是想明白了:“是那丫頭告訴你的?”
周明雋笑著搖搖頭:“雲嫻從不肯告訴我,她為何要讓我苦苦等上三年才肯回京。可是看到大姐,看到大姐鬼斧神工的巧技時,我才從猜測,變成肯定。”
曲曇樺,便是孟雲嫻和霍家兄弟的大姐。
曲曇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這話,你說對了一半。不知霍老二可曾將信物交給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