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周明譽登基為帝,國號永慶,奉明貴妃為皇太后,淳于皇后同為太后,遷居益康宮頤養天年。
永慶元年,淳王薨逝,昇平縣主與毋原侯和離,在淳于太后的幫助之下,攜長子回淳王府承襲王爵,再不外嫁,後因心病纏身病逝。臨終之時,她緊緊握著當年與昇陽縣主一同被封為縣主的聖旨。
昭王殿下在曲氏門人的幫助之下,縷建奇功,永慶帝有意嘉獎,可是昭王殿下卻以岳丈身體不適為由,想要攜妻一同帶著他外出尋醫,實則根本就是想領著公家的皇糧帶著岳丈一家出去遊山玩水!
永慶帝看破不說破,在皇太后的默許下,恩准了,後又命榮安侯爺的胞弟,孟光輝和霍昂一共同主理工部之事。
這件事情在京城中引起一陣議論。堂堂親王,竟然放著大好的榮華富貴不要,竟然對妻子和岳丈一家這樣挖心挖肺,榮寵至極。這昭王妃真是攢了幾輩子的福氣才遇上這樣好的夫君!
話頭落在了昭王妃身上,有些人便開始站出來挖昭王妃的往事,這一挖,竟得知昭王妃原是侯府的一個庶女,後來因為主母記名,這才成了侯府名義上的嫡女。
都說嫡庶有別,京城中庶出的姑娘更是多如牛毛,真要說那些事值得稱道,有本事的,在大禹之中只有兩人。一個就是當年淳王府的昇陽縣主,另一個,便是如今這位昭王妃。
雲縣的小山村。
重新搭建起來的屋子比從前的茅草屋不知道精緻了多少倍。
孟光朝早上剛剛睜眼,就聞到了飯菜香。
屋子小就是有屋子小的好處,一覽無餘,香飄四溢。
這一頭吭一聲,那一頭的夫人便能應一聲。
“雋兒和雲嫻呢?”起身披衣,孟光朝只覺得神清氣爽。
雲嫻尋來的這位神醫當真有本事,如今他只覺得氣血活絡,連咳嗽都減少了。又或者如神醫所說,心中包袱放下,比什麼靈丹妙藥都重要。
田氏在侯府,做的最多的僅僅是下廚,如今也一樣。
端著湯藥和早飯進來,她沒好氣道:“一早就帶著羽哥兒和蒔姐兒出去了,說是要瞧日出,若非你這個老頭子還睡著起不來,鬼才願意留下!”
孟光朝摸摸鼻子,又笑起來,拉著妻子到身邊,語重心長:“年輕人不懂得審美才看什麼日出,你且等著,今日天氣好,我們趕不上日出,就去看日落,更符合我們的身份。”
田氏被逗笑,輕輕推了他一下。
……
熟悉的山頭上,孟雲嫻與周明雋各自抱著一個孩子坐在那裡看著日出。
孟雲嫻忽然覺得,這裡的一花一草,一瓦一木,都隨著這個日出,重新在腦海中鮮活起來。
“周哥哥,你說若是將他們兩個放在這裡養大,會不會很有趣?”
周明雋笑而不語。
孟雲嫻知道這不可能,但是這地方對她來說有特殊的意義,總是要帶他們常回來走走的。
周明雋單手抱著孩子,一隻手摟住她。
“他們往後會有他們的路,我們左右不了太多。但我能向你保證,他們定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
孟雲嫻看著熟睡的孩子,輕輕點頭。
這是她和周哥哥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