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氣得發瘋,抱著錦魚賭氣真要走。
景陽侯不肯示弱,就叫人立刻備車。
兩人吵到這個地步,自然鬧得全府都知。
許夫人便派了王媽媽來看怎麼回事。
王媽媽聽說是為了當初接生的事,便硬拉著秦氏去了古香堂,說讓許夫人親自給秦氏解釋解釋勸和勸和。
秦氏到了古香堂,許夫人便沒再讓她跟侯爺碰頭,兩頭勸。
最後許夫人跟秦氏說,侯爺一意要送秦氏走,她實在勸不住,讓秦氏先離府,等侯爺氣消了,她再好好勸勸侯爺,接她們娘倆回來。
秦氏見景陽侯動了真氣,雖然心都委屈碎了,但想著錦魚還不足月,怕她真在莊上長大,日後找不著個好親事,毀了一輩子,便想服軟了。
許夫人卻叫秦氏放心,說景陽侯不過是賭一口氣,過幾天便捨不得了。
退一萬步說,錦魚要真在莊上長大,她這個嫡母也不會不管,定會替錦魚找門好親事。
哄著連夜把秦氏跟錦魚送出了府。
這一走,便是十五年。
這麼多年來,秦氏從來沒恨過許夫人,恨的只有景陽侯一個。
錦魚聽了這段往事,雖然也覺得許夫人當年的所謂兩頭勸和多半是兩頭挑火,但也不覺得她娘恨錯了人。
說到底,若她爹真想要她們兩個回來,打發人來接就是了。十五年不聞不問,跟許夫人可沒什麼關係,難道是許夫人綁著她爹,不許他來麼?!如今她們回來,她爹不也仍是不理不睬的?就當沒她們兩個一樣。
可許夫人母女也實在過分,明明搶了她的功勞,得了夢寐以求的親事,還要吃別人的飯刮別人的鍋底,踩著別人往自己臉上貼金,真以為她們母女那麼好欺負?!
錦魚難得地生了氣。一雙黑黝黝的眼眸亮得驚人,瞳子裡好像燃著兩簇小火苗,站起身來往外走:「我去問問這事到底是誰的主意。」也不帶豆綠,怕她說錯了話。
不想走到半路,卻下起了小雨,秋風呼呼地吹,叫人身上有些發寒。
她自來身體好,也不當回事,便隨手摘了片蒲扇大的綠油油的芭蕉葉子,頂在頭上,一路小跑到了古香堂。卻見門口和院子裡都沒人,大概都去避雨去了,正想找人通傳一聲,卻隱隱聽得東梢間傳來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