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月不知道喬商麟的身世,鶯鶯燕燕也從不多講,這是燕燕第一次提起喬商麟的父母。林皎月一邊喝茶一邊慨嘆“他居然還有這等故事,真是夠心酸的。”
燕燕一邊泡茶一邊囑咐“少爺向來討厭別人提及,你可不要犯了他的大忌。”
“我連他的面也見不到,又怎麼可能去犯他的忌呢。”林皎月嘆了口氣,語氣沉沉。倒是燕燕眼神閃了閃,轉移了話題“不過做道場倒是也有做道場的好處,趁著人多眼雜,你可以出門去看看。”
林皎月這才反應過來,她嫁到鎮東也有小半年了,卻從沒出過門。想來也是時候回娘家去看看了。
七月十五很快就到了。喬商麟向來喜歡大場面,在清風觀和孤禪寺請了許多法師道士來府中。前院做法事,林皎月作為主事奶奶被請出來主持後院大局。
林皎月從芍藥台出來才知道,原來後院不僅僅只是鶯鶯燕燕几個僕人而已,從東苑到林皎月所在的西苑,足足有二百多個丫頭和家丁。
喬商麟在前院做法事,後院就都交給林皎月打理。林皎月帶著鶯鶯燕燕甫一進正廳,就見幾個資歷老的嬤嬤坐在一旁,等著林皎月過來。
林皎月一路走進來,就瞧見有個徐娘半老的嬤嬤冷笑著翻了個白眼給林皎月一行人,用大家都能聽見的語氣說道“我當是什麼角色,我可看不出有什麼好處,”她白了燕燕一眼“偏有些蹄子還護的跟什麼似得。”
任誰都聽得出諷刺意味在裡面。燕燕畢竟年紀小,又是這些嬤嬤毒打長大的,雖然想頂嘴卻又怯於開口,一時間臉漲得通紅,嘴裡卻說不出一個字。
林皎月冷淡的掃了一眼,剛想開口,就聽身後一道冷冰冰的女聲道“是不是角色,也輪不到你個下人插嘴吧。”林皎月回頭一看,鶯鶯穿著一身素衣從門外走進來,臉色一如既往的諷刺。
燕燕見她來了,幾乎流淚,怯怯道“鶯鶯姐……”鶯鶯斜了那個嬤嬤一眼,回答她道“閉嘴,連少夫人都護不住,下次攆你出去算了!”
林皎月心裡一暖,伸手攬住瑟瑟發抖的燕燕,沖那些嬤嬤冷漠道“我不知道我是什麼角色,我只知道,我是你家少爺用轎子抬回來的少夫人,什麼時候也輪不到你們評判!”
那嬤嬤似乎被她唬住了,一時愣住,不一會反應過來冷笑道“一個被自己丈夫嫌棄的女人,還在這裡作威作福?”
林皎月被她噎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她說的沒錯,她確實是個被丈夫嫌棄的女人。
此番正僵持,那嬤嬤正要開口繼續嘲諷,卻見一道雪白身影竄到她面前,極快的給了她一個耳光。
嬤嬤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怒火中燒,捂著臉剛要開罵,定睛看清那人面容竟嚇得哆哆嗦嗦,撲通跪在地上“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