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到底是有些什麼事情,把你給吹來了,有什麼事情,咱們到後院裡說,既然是家事,那就等我回去了,再行商討。”崔藍本是不欲這麼說話,這要是在山上早就叫了人來,將這潑皮無賴給綁了扔出去,那還容得這人到自己面前來這麼撒野,可這如今崔藍即是在自家未來公婆的眼皮子底下,那股子潑辣勁兒和匪氣就得收著,張揚不得。
那人見崔藍咬緊牙根,自然是知道這自己抓住了崔藍的命門,只要在這前廳,崔藍就不敢對他怎麼樣。
“侄女啊,這山上都在傳你從良了,你那幾個嬸嬸對這件事情上心的很,畢竟你爹娘去得早,如今你既然是要嫁人了,這許多事情還是要跟你交代的,尤其是山上那些個東西,該怎麼分,我這個做叔父的,還是要從你這兒得句準話的。”崔藍這叔父一副痞痞的樣子,愣是讓徐家兩位家長看不下眼去,這說的話里,也有些威脅的意思,徐家這兩個家長見崔藍一副隱忍模樣,心中還是有些偏私的,雖然說這二老不是那麼喜歡崔藍,只不過崔藍既然是自家兒子自己選的人,那他們也沒有別的話,徐展歌對著這二老話都說到這個地步去了,如今來了人來難為自家這未來的兒媳婦兒,徐家這二老自然是要袒護崔藍的。
“這位是?是小藍的叔父是吧,既然是小藍的長輩,就該有個長輩的模樣,何況這是在我徐府上,容不得你撒潑,來人,將少夫人的叔父請出府去,給些銀兩打發了。”徐家母親說話是真的刻薄得很,這京城裡多少人家戶當初想上門來說親事,到了最後,全都被徐家母親這張嘴給說了回去,這前幾年好不容易定下了林家的庶女,可這林家逢了難,這剛出事,徐家就退了親,如今能接受崔藍已是不易,這徐家二老在自家兒子的親事上如今也不想再生枝節,故而這如今不管怎麼說,說話再難聽,也要將來他徐家府邸上撒野的人給打將出去。
那人聽著徐家母親這麼說話,倒是一笑,“老太太,這事和你們徐府沒有關係,老子不和你們掰扯,你要是差人將我趕出去,我就在大街外頭,不,就在你徐府外頭叫喊,你徐府要迎一個落草的土匪頭子回去,你要是不怕明天這滿京城就知道這件事,就儘管叫人把我扔出去,誰怕誰,走著瞧。”這人還當真是個潑皮無賴,徐家父母親一聽這話,倒是有些掛不住這人說的話,的確是壓在了徐家二老的心上,這本身娶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女子進府當主母就已經對徐府是件不得了的事情了,如今若是因為這個媳婦兒丟了面子,那就更不值當了。
崔藍見徐家母親無話可說,也有些想要發笑,崔藍這個叔父本就是個草包,今日到徐家府上定然是有人在他耳朵邊上煽風點火,來這兒又說這麼些壓到點子上的話,自然是有人在背後指點,可是這會兒崔藍卻依舊沒有反應過來,這面上還有些慌張。
“這有什麼事情不是咱們一家人能坐下來說的,既然是山上的事情,那就到後院去說。”崔藍有些壓不住火了,這她如今下了山,山上的事情自然是無人料理了,這群吸血吃肉的潑皮竟然還追到山下來,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得的消息知道崔藍在徐府上,而且,這來了人還這麼不講禮數,雖說從前崔藍也是個不懂禮數的,可這如今既然崔藍都已經準備嫁人了,所以這該講的禮數,崔藍如今還是學了些的,雖然崔藍有時候還是會暗戳戳的在背地裡罵這些禮數是狗屁,可到底是明面上要講的,不能再像從前那麼無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