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崔藍的性子,這會兒還沒把徐家給掀個底朝天已經是給足了徐展歌面子了,這崔藍沒下山前是個什麼性子,這大家都清楚,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子,哪兒能允許別人給她氣受,讓她受氣的,最後都得被崔藍動手收拾得沒脾氣,那是死的死傷的傷,可是這自從崔藍下來山,從林皎月那兒長了記性之後,越來越拘束,越來越在乎山下這些勞什子規矩,之前崔藍也想過,這些個規矩也不能當飯吃,還這麼麻煩,立出來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在山下的時日越長,崔藍好像就越來越能理解這些規矩,可是依舊還是不喜歡這些規矩,依舊也不會去遵循。
“徐展歌,你別過分了。”崔藍紅了眼,手裡攥著捆著那個潑皮的繩子,狠狠的盯著徐展歌,滿眼都是淚意,不得不說,崔藍依舊脆弱,這樣子的崔藍,是那個潑皮都麼見過的,雖說今天這個潑皮下山來是找崔藍討要東西的,可是這個潑皮在山上的時候,崔藍也從沒在吃穿用度上少給他一分一毫,甚而至於這對待還是不錯的,這山上的問題,的確是該上山解決,這今日潑皮來雖說沒達到目的,甚而至於還將自己折進去,可這崔藍畢竟是山上的當家的,這自家人為難崔藍還行,這在外面,若是有人要為難崔藍,他們定然是都不答應的。
這一開始徐展歌沒回來之前,潑皮也知道,在這徐家二老面前,崔藍不會吃虧,就單憑崔藍那張嘴,和這個脾氣,一般人還真的不是崔藍的對手,故而這潑皮也就放心大膽的朝崔藍開口,可此時,崔藍這個模樣,他這個人雖說是潑皮,可是也看不得這樣子。
“徐展歌,你是個什麼東西,敢欺負我家當家的,不要命了?”這潑皮就是個無賴樣子,開口就是打打殺殺,這本來崔藍委屈模樣,聽了這潑皮說了這話,轉眼之間就有些咽下了眼淚,崔藍的確沒想到這個潑皮會開口給自己說話,的確,這在山上,這些叔叔嬸嬸雖然都對她有所貪圖,可畢竟只是圖個財,那些也都是身外之物,捨棄也就捨棄了,並無大礙,也從未真讓崔藍受過什麼委屈,再加上,崔藍也的確算是這群叔叔嬸嬸看著長大的,這群人算計她那個不成器的爹,但卻從未算計過崔藍,這些事情,崔藍自然是清楚的。
徐展歌見這屋子裡還有人幫腔崔藍,自然是也有些氣上頭了,這一天徐展歌是又累又疲倦的,還要回來處理自家媳婦要落跑的事情,的確是讓徐展歌有些力不從心,對於此時的徐展歌而言,當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不想讓崔藍走,也不想讓自家父母為難,這會兒的徐展歌,也的確是陷入了兩難。
“這如今,你要是走了,就別回來。”徐展歌以為自己把這話說出口,崔藍看在他們這情面上就能低下頭來,和他好好說話,可是,徐展歌沒想到的是,崔藍聽了這話,轉頭就往外走。
徐展歌見崔藍帶著人往外走,愣是愣了神,轉個眼就開始後悔,恨不得抽自己連個嘴巴子,這話他的確不該開口向崔藍說,這會兒的徐展歌后悔了,可是崔藍卻沒有回頭,就那麼頭也不回的朝外走,這衣衫首飾亂七八糟的東西都不要,就往外走,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一路上也沒有人敢來攔著,崔藍瘦弱的身影,在夜裡到底是有些孤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