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商麟和林皎月出宮時已經是夜裡,喬商麟一路抱著林皎月,上了轎子也不曾鬆手,這麼些年走過來,喬商麟對林皎月已經儼然是離不得的了,這些日子,林皎月經歷的風浪已經足夠的多了,喬商麟看著林皎月的睡顏,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苦,喬商麟後悔,後悔自己要在不和林皎月商量的情況下把春釉娶進府里,更是後悔,要陪著林皎月去演那麼一齣戲,幫了喬家老宅,卻把自己拖下了水,喬商麟其實並不懼怕自己下水,喬商麟心裡懼怕的是,這麼一下水傷害的人是林皎月,尤其是如今林皎月被這樣一群人盯著,在京城外頭,那些個大大小小的麻煩,多少都是喬商麟安排的,並不會真的傷害到林皎月,只不過是為了裝出個樣子給喬城北和林殷殷看,喬商麟這麼做主要是希望這林皎月路上不會再被林殷殷遣派的人煩擾,這樣子,好歹去的人,喬商麟心裡都有個數。
只不過對於喬商麟而言,如今林皎月被人害成了這個模樣,喬商麟開始後悔當初讓林皎月跟著出京城去尋找那些個他們完全可以避開不觸碰的東西,前朝那些個事情,如今已經翻篇了,林皎月卻為了此事而涉險,這讓喬商麟不得不想到林家,人模狗樣的,林皎月在林府時本就不受待見,這一路成長起來確實艱辛,如今若不是林家在朝從政的那位上了摺子,林皎月也不至於被顧青蓮盯上,這京城裡,本就已經有太多人見不慣林皎月的風生水起,多少想在林皎月身上分一杯羹,一直對林皎月有所企圖的林殷殷是在明面上的,這背地裡,還有多少人會對林皎月耍手段,如今喬商麟的確有些難以看清了,喬商麟是人也不是神,心裡心疼林皎月,卻不知道該怎麼做,這些個事情亂七八糟的,喬商麟如今只想著等林皎月醒來,兩個人以後想要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不要再為這些事情所拖累,所牽扯。
回到喬府的時候已經是夜深子時了,這京城有宵禁,一路上喬商麟這轎子後頭還跟著一隊禁軍的人馬,這夜裡在街上巡邏的見著這陣仗,也就沒有再多問,等喬商麟抱著林皎月回了府,這府里的管家,那時已經急上了火,今日著喬商麟帶著了林皎月進宮去,這宮裡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禁軍那煙火,張叔是看的清清楚楚的,這張叔見了那煙火便擔心宮裡出了什麼亂子,就遣了燕燕往宮裡去探一個究竟,可沒想到的是,到這會兒燕燕還沒有回來,愣是急得張叔在大門口走來走去的,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張叔,今夜勞您擔心了,您先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少爺吩咐了,讓您上城北的醫館裡請一位醫生回來。”喬商麟進門見著一臉擔憂的張叔並沒有多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往院子裡走去,回了主屋之後,才打發了小廝去和守在門口的張叔說話,此時的喬商麟並沒有別的心思和府里的人多搭一句話,只想著能讓林皎月早點躺下,能睡得舒服一些,這前些日子林皎月才從昏迷中轉醒,這身體才剛剛見好,有點起色了,如今又進宮裡遭這麼一番罪,喬商麟心疼啊。
張叔本還想見喬商麟一面,說說燕燕的事情,可是這喬商麟交代了小廝的話再到張叔的耳中,張叔也知道,今夜是見不到喬商麟了,只是燕燕到這會兒還沒回到府上來,還是讓張叔心裡有些懸著,過意不去,於是張叔也就只能選擇回自己屋子裡去等燕燕,以燕燕的身手,定然是能在夜裡回來的,張叔坐到自己桌子前,默默的對自己說著話,此時張叔心裡還是擔心,到底燕燕是自己遣出去的,這到了夜裡,還沒回來,張叔心裡放不下,實在是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