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喜欢,老太太疼爱,就连二少爷这样的惫懒人,回来也总记得问一声四妹妹好不好。」
洛云渊见顾妈妈由衷夸赞,更觉困惑。
那日他分明瞧着是个性情耿直、天然率真的女子,却偏又有一身面面俱到的玲珑手段,真是让他如雾里看花,越瞧不真切,越搁不下了。
晖露园里,正在收集花露的白宛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不禁暗忖又是谁在惦记自己。
不是她胡思乱想,这一月来,她这日子过得委实平顺的近乎诡异。
秦月茜明明寿宴上受了气,却偃旗息鼓;陆妈妈对她「摘花」之事也一直三缄其口;严氏眼见得洛氏与老太太日渐和睦,也不设法应对。还有!那天寿宴之上,区家三小姐到底带来了什么好消息,严氏母女当时明明喜不自胜,可这都过了一个月了,府里仍然风平浪静。
谁要说这里头没有一点儿小九九,白宛万不能相信。
可惜大房与二房素无往来,连婆子、丫头、仆役也都是各用一班子人,要打听那边的消息不甚容易。
望天闷想了好一会儿,也分析不出所以然,白宛又宽慰自己,其实让她安心的事也有两件。一是毓儿自寿宴来过之后,便无人再提起,想必真的只是来凑凑热闹;二是慕容琰,打从那天撞个正着后,也没听说裕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毕竟她这一世容貌、性情都有了极大的改变,他认不出,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正兀自想着,彩薇忽然一阵风似的冲进园子。
「小姐,二房二房…」彩薇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接过白宛手中的玉壶,便扯着白宛衣袖一径走:「园子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去说。」
第20章一夕之差
东厢房里,主仆三人大眼瞪小眼。
「这算什么消息,闺阁家女儿出门礼佛本是寻常事,何况灵谷寺又是官家寺院,有何好奇怪。」白宛反应平淡。
绿芜却沉吟道:「小姐,是有些不平常,从前三小姐出门都是大张旗鼓,身边还带着五小姐作伴,这次却是二夫人独带了三小姐悄悄地去。」
「就是!」彩薇忙点头帮腔:「且事情都过去三日了,奴婢才从车马刘那里听来这点儿消息。光明正大的事,要瞒得这样紧?里头必然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