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在窗外便听见秦阆嚷嚷,当下拽了他不由分说往园子深处走。
秦阆只觉今日顾妈妈力大无比,挣了几番居然不曾挣脱。
「二少爷,您还要浑闹到几时?」昨晚见到大老爷,给了顾妈妈无穷希望,苦口婆心拉住秦阆劝道:「二少爷您知道心疼四小姐,就不知道体谅夫人么?二房敢这样对四小姐,就是没把夫人放在眼里啊!您就不能替夫人争争气?」
「我是要去出这口气来着,你别拦着我,我这就去踹死那个龟孙子!」秦阆脖子一梗就要走。
「二少爷!」顾妈妈死命压低了声音喊道:「您就不能换个想头?您就没想过,您要是能像大少爷那样在家守着大房,谁还敢来欺负夫人、小姐…」
秦阆陡然色变,顾妈妈猛地住了嘴。
「呵呵。」秦阆顺手扯了一根藤叼在嘴里望天,是啊,一个诗画双绝,清峻如松竹的父亲;一个芝兰玉树、温雅博学的大哥,他秦阆这个草包就算手脚并用,这辈子也别想越过去了。
「原来你们是想大哥了啊,他就快回来了,你们不用太心急。哦,对了,我想起来,我还有件重要的事,那口气我就不去出了,妈妈这下放心啦?」
扶一扶歪掉的发巾,秦阆浑身没有四两力一般绕过顾妈妈,扬长而去。
顾妈妈兀自红了眼站在园中,又是悔,又是心疼。
第33章紫菁玉蓉膏
事情果然不出浅夕所料,不几日,天香阁掌柜便说发现账面亏空报官一查,正是小买办汪笙私瞒财货,折算白银不多不少恰好五百两整。
可怜这汪笙,银子还没捂热就进了大牢,被狱卒折磨了几次,便染上重疾死在狱中。
这些都是后话。
浅夕的日子终于又重归安稳,秦月茜被禁足,严氏也做足姿态,又是补品又是时新珠钗,浅夕都痛痛快快地受了,她知道自己和二房的恩怨绝没这么快了结,之所以这么做,不过为了安抚窦老太太的情绪罢了。
变化最大的莫过于洛氏,对浅夕的信任可谓与日俱增,浅夕的聪明果决,也十分投她的缘。
秦阆总是隔两日便回来一次,去晖露园看浅夕。只是形象越来越不修边幅,时而衣帽都被扯得破烂,灰头土脸。不过精神极好,生龙活虎的,日日昂然来去。等到浅夕手脸痊愈,他便又神龙见首不见尾,日日不归家了。
这天,旬末家宴,一弯明月当空,满庭清光如银。
宴后,浅夕带了彩薇在廊下堵住秦阆,递上一个包袱。
秦阆见是浅夕,笑得眉不见眼,这个妹妹与旁人都不同,与他自有一种亲切。
打开包袱,里头是一双玄色软靴,十分轻巧精致,鞋面上绣着一对斑斓虎,腰生双翅,威风凛凛。
「听说二哥爱蹴鞠,这些日子又得二哥常常探望,所以做了这双鞋子当谢礼,二哥不要嫌粗陋。」浅夕缓声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