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自然是老爷私产。」当年顾妈妈特意查过,只是那时可不敢像现在这样痛痛快快地讲出来。
洛氏点点头:「是小了些,改天寻个机会与老爷说一说,将山下那几百亩地收了,一并搁在夕儿名下做出阁嫁妆,可怜这孩子一月就守着几两例份银子,箱底儿还不及五丫头、六丫头丰厚。」
顾妈妈老脸笑如菊花:「四小姐可不就靠着柳姨娘辛苦攒下的那几个银子,桑园的账目清水的很。饶是这样,买香料什么的,都是四小姐自己往里贴钱。前些日子还亲手给二少爷做了靴子,蜀丝绸面儿的,上头金线绣了飞老虎,二少爷高兴的什么似的,第二天就穿出去了。」
「依老奴看,咱们二少爷谁也不服,倒稀罕这个妹妹的很。」
「那是四丫头人缘善。」洛氏听着高兴:「阆儿果真喜欢这个妹妹,往后就让四丫头多劝着点儿他,说不定多半肯听呢。」
「正是正是…」
夜色渐浓,主仆二人絮叨了半晚。
晖露园里,浅夕听说了秦修言在洛氏处用膳之事,着实有些诧异进展神速,次日一早便带着绿芜去了闲听苑。
洛氏精神颇佳,向她细说了沈公公之事,浅夕这才明白原委。
沈公公此人,浅夕是知道的。从前是先帝宠臣,如今则是太后心腹。
在大旻宫里,穆太后与赵皇后始终一体。娄贵妃蛊惑圣心,架空皇后,就是跟穆太后对着干。沈公公是太后的人,当然不愿看见娄贵妃拉拢秦府的大奶奶,是以,他对秦修言说的那些话,多少有些危言耸听。
不过娄氏确有野心,秦家多注意些也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拿定主意,浅夕清声道:「贵妃娘娘相邀,不去自是不行的。不过母亲也不必太担心,秦家两朝为宰,娄氏出身寒微,未必敢明目张胆,厚颜攀附。」
「再说,咱们与娄家素无往来,忽然相邀,会不会是颐华郡主的缘故。许是华姐姐感念母亲怜惜她,所以邀了母亲去为伴呢?」
洛氏愁云满面:「有可能,但就算如此,入宫见了贵妃娘娘还是难免笑脸应酬。让有心之人看了去,到底对咱们不好。」
浅夕明白洛氏的担心,洛氏虽然人精明强干,宫里却不熟,她怕自己被人利用犹不自知,连累秦府声名。
「不然,母亲带了夕儿同去吧。两个人总好照应,实在难得脱身时,夕儿可做母亲的由头。」浅夕是真心不想入宫,里头一草一木都是不快的回忆,可为了帮洛氏也顾不得许多了。
洛氏眼里一亮,浅夕这样机灵,带上绝对是个帮手。再者浅夕年纪小,一旦势头不对,任性闹个头晕腿疼的,两人告罪回来便是,娄贵妃也不好说什么!
「好,就这么办。只要相爷允准入宫,夕儿你便与我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