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薇和春芽早已住了嘴,浅夕细眼微眯,目光如秋水剑一般,寒凉肃杀。
「奴婢去找他们理论!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辱骂二少爷!」彩薇气红了脸,攥着拳头就要往外冲。
「回来!」浅夕扶椅端坐,一动不动。
彩薇停在门口气得直跺脚。
秋苇忙上前跪在浅夕跟前禀道:「三少爷平日里都还好,见着二少爷也守礼,说…说混账话的那个是李家小少爷,时常过来玩几日,到底是外客,四小姐息怒。」
眼眶湿湿的,春芽也在桌边跪下:「铭少爷还小,不懂事…」
「你们…」彩薇瞪大了眼,不明白看着挺伶俐的春芽、秋苇两人这是在做什么。
「铭哥儿是小,可教他说这话的人呢?」浅夕唇角浮上讥诮的笑:「还有那个李克,凭他在李府是天王老子混世魔王!到了咱们秦家,说这样的话也不可恕!」
浅夕终于明白秦阆为何总不肯呆在家里,这样的家怎么待得下去?
看春芽、秋苇的反应就知道,听见这样的话必然不是头一次了。奴才们的反应,往往可以折射主子的态度。秦阆已经快十五了,这么多年,洛氏未必一点儿不知。只怕也是早就寒了心,觉得自己儿子不出息,遇人矮一头,所以就算闹起来也不硬气,只好闭目塞听,关门过日子,从此不与人往来。
可怜的二哥,本有个极好的父亲,就因为与洛氏夫妻失和,便将他仍在内宅里不闻不问,白白荒疏。真不知他这些年受了多少冷遇、白眼,却还能保持那样一颗赤子之心,实在难得!
忽然扬眉微笑,浅夕悠然端了茶:「你们都起来吧的,没得教人看着糟心。从今往后,你们都不必再这般忍气吞声,二哥要出息了!一个个的,都替你们主子撑出点儿气势来,若还是这样只知道跪人、抹眼泪,这屋里不留你们也罢。」
抬起头,春芽惊得张了嘴。她们都是打小儿服侍在秦阆身边的,往后秦阆娶了妻,她们就是屋里的暖房人,平日里连夫人都怜三分,这位庶四小姐却开口就敢撵人。
浅夕如何猜不透她心里的想法,只是兀自抿着茶,一言不发。
静默像一块大石头重重压在春芽心上,渐渐演化为莫名的恐慌。
一直垂着眼的秋苇,静静起身,仿若听懂了浅夕的话一般,细瘦的身子站得笔直,春芽这才懵懂懂的跟着起来。
「我这么说,也是为了两位姐姐好。」浅夕各今非昔比了!前几日进宫,你们猜我遇到谁?」
第48章自作孽
「是太卜令陈大人。」浅夕信口胡诌,面不更色:「彼时,大人正夜观星象,我请他帮忙瞧瞧母亲的命宫,陈大人说母亲运势今年大有好转,但变量的因缘却在二哥这里。」
「二哥是命里有大富贵之人,要先受十五年困缚,只待志学之年一满,便会一飞冲天,宏图大展。我这么说,你们可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