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夕笑道:「我大燕有待选郎官数百,都是皇上预备用来选贤任能的。倘若二哥是待选郎官,一旦在百戏盛会上显露锋芒,皇上必会当即委以官职。不拘官职大小,二哥从此也算有了出头之日不是?」
一席话如拨云见日,顾妈妈与洛氏面面相觑。她们一直怕秦阆会这样吊儿郎当一辈子,不敢奢望他出将入相,只求他能收敛心性,哪怕谋个闲职度日也好。此刻浅夕却替秦阆谋出一条康庄大道,洛氏与顾妈妈不可置信之余,仔细想来,浅夕所言环环紧扣、句句有理,好像秦阆一朝得志,就在明日一般。
「阆儿当真能为武官么?他今年也才满十五。」洛氏忐忑。
「母亲何须顾虑,项橐七岁为圣人师,甘罗十二拜相,大哥十五已誉满京城,皇上身边现在有好几位随侍郎官都不过十五六年纪,此时让二哥历练,正是时机。」
洛氏扶在小几上的手微微一颤:「那咱们该如何让阆儿做待选郎官,保举推荐、察举征辟,夕儿你不是说都不成么?」
脸上没有半点嬉笑之色,浅夕看住洛氏:「除了这些路子,先帝时还曾用过一个征选官吏的法子。」
「是什么?」顾妈妈也急切。
「是『纳赀入仕』,又叫赀选,一个待选郎官五百万制钱,合千两金,母亲可愿意出?」浅夕毫不含糊。
「买官?!」洛氏手一抖,手边的茶盏翻到,在小几上滴溜溜乱转。黄金事小,声名事大,秦府可是公侯之家。
「这这这,如何使得…」
不怪洛氏心惊,大燕国「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排最末,想要走仕途为官,几乎没有可能。是以在国家财政困难之时,朝廷便会开设赀选,允许商人的子弟以财产来换取官职,虽然大多数都只是讲排场,说出去好听而已,但也有少数仕途平顺,官至公卿的。
至于有官爵的世家子弟则根本无需用到这个方法,秦阆的情况实在有些特殊。
「赀选本就是朝廷开设,不过说出去不好听罢了,但是只要皇上金口玉言委以实职,又有谁知道这待选郎官是赀选而来?」
洛氏一愣。
浅夕微笑解释道:「我大燕待选郎官近千名之多,不得召唤不需入朝,平日也不必到官署去应卯。只要不特意翻看名册,谁知道二哥捐了官。」
「不过事情仍要做得稳妥隐秘才好,最好是自家人出面去办,母亲不如去回拜大舅舅、舅母一趟,此事必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