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就是没有证据!」浅夕挽唇微笑,又朝了窦老太太道:「不过三姨娘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所以,母亲仍是脱不得嫌疑,一切还是需凭祖母做主才公允。」
秦阆正喝着水,又被呛了一嗓子,好端端的,夕儿怎么又跟母亲掐起来了。
洛氏果然也黑了脸,站起朝窦老太太一福身:「母亲,韩姨娘说的这些事都需一样样查证,媳妇主张就此将韩姨娘关在这铭诫堂,先核实了原委,再论其他。」
「至于四丫头,」洛氏一转身,斥道:「你实在骄纵!这里都是长辈在,哪有你置喙的余地,纵然我脱不得嫌疑,也自有你祖母问责,是你张口就可指摘的?且,不管出于是什么缘由,你助姨娘私见你父亲,又擅自支走门房值夜的下人,就是你不对。今日我也要罚你在这里好生思过,若不认错,便不要吃饭。」
粉唇一撇,浅夕梗着脖子背过身去:「若是查明姨娘的孩儿真不是母亲所害,我便认错!」
「四妹!」
「四丫头…」
秦阆刚开口,窦老太太已经夺了话:「谁教得你如此没规矩!你母亲讲的都是正理,你怎可如此刁钻。」
眼圈一红,浅夕在窦老太太跟前跪下:「祖母,不是夕儿刁钻,实在是这事儿和夕儿有关。」
众人都是一愣。
「当年,若不是三姨娘认定自己的孩儿是被母亲所害,便不会疑神疑鬼,在我姨娘有孕后,频频跑来『好心』提醒。」浅夕泪光盈盈看了众人:「想我姨娘那样实心眼儿的一个人,又是祖母亲自过眼挑选的,若不是有性命之虞,哪里会如惊弓之鸟一般每日缠着父亲?带着我躲到庄子上去一住十几年,想必也是防着母亲加害…结果却是临死也没见上父亲一面。」
稚子清音,拨云见日,窦老太太与管妈妈一个对视,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柳茹那么温驯懦弱的一个人,孕后会忽然性情大变,原来是有这桩阴差阳错的隐情在里头。
第74章最相知
韩妙容也当即承认,因为柳茹待她一直谦恭有礼,是以在得知柳茹有孕后,她便多次暗示提醒。为了让柳茹防备洛氏,她甚至不惜挑拨激怒洛氏,让柳茹看到洛氏是怎样一个暴躁易怒的人,引起柳茹的注意。
胆小的柳茹自然吓坏了,对韩妙容所言深信不疑,这才有了后来的针锋相对,势不两立。
瞅一眼站得直挺,默然无话的洛氏,众人心里都道:当年柳茹的言行未尝不过激、矫情,放着当家主母不相信,倒去信一个贵妾捕风捉影的话。就因为她的胆小怕事,所有的骂名全都让烈性子的大夫人担了去,真是白白受了这些年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