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父之仇、弑兄之恨,不知小侯爷如何看,但对于浅夕来说,都是一般无二的。」浅夕敛眉看着眼前的茶盅,一脸淡然:「如今我大哥案子还悬而未决,真凶尚未伏法,不管是这图、还是那贼人的尸首,都是证物,岂能随便予人。」
韦天枫虽也意外,到底老道,拱手道:「四小姐可是有什么要求,只要侯爷办得到,四小姐但提无妨!」
缓缓摇头,浅夕望了白毓一脸诚挚:「烈侯之英武忠义,我与二哥都敬服仰慕。若是能助小侯爷一臂之力,我与二哥都求之不得。」
「但,浅夕以为,此时便是将那图交于小侯爷,也无甚大用。涿鹿之战时,娄家不过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户。是不是他们谋害烈侯,动机又是什么,这些小侯爷可清楚?又或者,他们与谋害烈侯之事本无关系,那凶徒实则是听命于其他人?」
「若是你们毫无准备,此时拿了那图,将陈年旧案扯出来,要么打草惊蛇,要么腹背受敌,能有什么好处?惊动了幕后真凶,小侯爷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只怕也性命堪忧,又何谈报仇!」
听浅夕话中有乾坤,白毓、韦天枫都是不语,只是静待她将话说完。
「依浅夕之见,解决我大哥的案子,对小侯爷来说是个契机。」浅夕毫不遮掩自己的打算:「娄家如今是外戚,娄氏父女是宠臣、宠妃。仅凭侯爷一人之力,能查出什么真相来?倒不如稍安勿躁,待我们定了娄氏姐弟的罪,娄家已然势弱,小侯爷再想查什么,便无人会从中作梗。届时,那图浅夕双手奉上。」
话虽有理,但这等空口承诺,韦天枫哪里肯依。
浅夕却毫无让步的意思:「小侯爷不必忧心,那图和贼人的尸首,浅夕都已安置妥当,倘若来日浅夕不能替大哥报仇,抑或当中除了任何纰漏。自会有人将图完好无缺送到小侯爷手中,小侯爷大可放心。」
听得心里咯噔一下,白毓本能不愿见到浅夕出任何事:「本侯便信你这一次,也望四小姐,莫要食言。」
浅夕的话本意是想敲打、提醒韦天枫,不想却引得白毓一脸关切,生怕自己真会遭遇不测。
「食言么,自是不会,要警醒小侯爷的倒是有一桩。」唇边微笑,浅夕眯眼抬手,便是一道毫芒直取白毓门面,中途又霎时缩回。
「锵!」奔雷剑霍然出鞘。韦天枫早已领略了月曜的厉害,哪里还敢大意。
白毓退身,一脸错愕:「四小姐这是何意?」
浅夕毫无惧色,清亮的眼瞧了韦天枫,朗声道:「自古双拳难敌四手,倘若今日我二哥在此,方才韦叔可有信心助小侯爷躲过我的暗算?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多少英雄人物一息毙命,皆是坏在『自负』二字上,譬如我大哥,譬如烈侯…」
「浅夕有句不当说的话,小侯爷已是白家最后一脉香火,如今连亲都未曾娶。然烈侯已然故去五年,来日方长,报仇之事真的就争在这一时半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