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打扰,浅夕这一觉睡得黑甜绵长,醒来时,已经是暮色霭霭。
倚在床边发愣怔,浅夕纳闷,自己明明记得已是天亮了的,怎么睡了这么许久还没天光?
彩薇人直口快,当即指着外头说,已经是晚上了,都怪王爷云云,这样折腾小姐…连老爷、夫人也没见上一面。
浅夕目瞪口呆,想要出门瞧瞧,哪知刚下地,人就一个趔趄,莫说腰,便是连足腕都是软的。
绿芜扶了浅夕在软榻上歪着,郭妈妈捧了一盅燕窝进来,让绿芜一勺勺挑着喂。彩薇兀自兴致勃勃,说外头如何热闹,王爷请了多少杂耍班子,歌姬舞姬,整条曲溪芳汀上都映得白天一样。
浅夕这才想起来,今儿个是她的生辰宴,外头那么许多宾客,还有洛氏和秦修言,她这个正主儿却冷清清坐在这里喝清粥。也不知动了那根心思,就委屈得红了眼,慕容琰一脚踏进来,正瞧见浅夕这幅光景儿。
郭妈妈到底经事儿多,一笑遮掩道:「娘娘正埋怨自个儿怠慢了老爷、夫人呢,奴婢们都说王爷亲自招呼了许久,娘娘这才安慰了!」
慕容琰也不说话,只是一撩衣襟去软榻上坐了,顺手接过绿芜手里的燕窝粥盅子。
三人都是一愣,忙躬身退了出去。
第166章生辰宴
就着灯,慕容琰仔细端详了浅夕,除了眼下略有乌青,脸色都还好。
舀了一匙燕窝粥递在浅夕唇边,浅夕红着眼偏头避开,慕容琰眼中戏谑一闪,问她可是要「喂」。
朦朦胧胧记起来自己午间用膳的情形,浅夕脸儿也红了,泪花涌动,盈满眼眶。
慕容琰这才有些慌了,搁了粥,抱她在怀里问,可是身子不适。又说,洛夫人原是有身子的人,宴上略坐了坐就回去了,并没有心情不爽意。
浅夕抽搭了半晌,才嚷道:一日都睡在榻上,闷死了!
不禁失笑,慕容琰伸手在她红红的鼻尖上一点:「本王可不就是来接你的,你倒哭闹起来,又白耽误许多时候。」
起身抱了她出门,浅夕揪着慕容琰的衣襟,可怜巴巴指燕窝粥:「好饿…」
「还怕本王饿着你不成?」慕容琰头也不回,把人抱了出去,直说都安排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