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彩薇还没生气,绿芜已经冷了脸,沉声唤住人:「你是哪个院儿里的,在这里做甚么?」
一闪而过的轻蔑眼神,主仆三人都瞧得真切,心里一突。
那女子已经袅袅走到近前,看也不看绿芜,只福身给浅夕见礼。
「贱妾见过夕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似曾相识的容貌,光洁饱满的额,黑玉般光亮利落的发髻,二十出头年纪,身姿高挑,也是春葱样儿水灵的人。
贱妾?这府里能自称贱妾的人实在寥寥,便是慕容琰侍姬,也只敢口称奴婢而已。看她年纪,浅夕心中一动,莫非是先帝赏赐的四采女之一。
有心敬让,浅夕温颜问道:「你是…」
「贱妾素心。」女子稳稳地深蹲福身,最考功夫。
看到绿芜向自己微微点头,浅夕忙笑道:「原来,你是如心的胞妹,怪不得瞧你眼熟?起来说话。」
遥指了远处的圆篮和竹竿小网,浅夕好奇问道:「如此粗陋之事,怎么是姐姐在做?」
浅夕这厢话音未落,素心又福身下去,低头道:「贱妾当不得娘娘一声姐姐,且贱妾所做的,也不是粗陋之事。」
她礼数周全,无可挑剔,可浅夕主仆三人,没有一个觉得她对浅夕有半分尊敬;便是这谦让的话,听起来也像极教训。
浅夕不由倔脾气上来:「既不是粗陋之事,那么素心是在做什么?」
素心一脸平静:「竹篮里,是贱妾打捞的沧澜池冲下来的荷叶残梗,一会儿,贱妾便会拿去埋在竹林里。」
打捞残叶,这不是粗差事是什么?绿芜、彩薇皱了眉面面相觑。
素心似乎也看出三人不解,淡然抬了下颌道:「沧澜池中的荷花,是王爷为了心上人而种,自生自长,不允任何人触碰。夏天荷花盛放,冬日便枯于湖中。所以,贱妾才会时时来溪水中打捞残荷,然后埋在上游的竹林之中。」
一席话,主仆三人齐齐傻眼。
就因为慕容琰不许人触碰,她便要连从沧澜池冲下来的残梗,都打捞起来埋掉?这是已恋慕容琰成痴了么?
